纯元真气就算了，结果心眼儿和智商都被他吸走了。

    顾霖安手刚用力抬了一下，忽然就脱了力垂落。

    侧躺埋得更深，手攥紧了床单。

    “很难受吗？”姜白茶将信将疑，低头试探道，“...你别装了，我没那么好骗的......”

    顾霖安胸腔一震，起伏间呕出了什么，一连几次，枕头上瞬间染出一片血红色。

    “顾霖安！”姜白茶手足无措，上前扶着他失控的痛楚干呕，她的手稳不住，抖个不停。

    见她被吓到，顾霖安握住她的手，却没了最初的力道，只是虚握着。

    “我错了，我好骗，你随便怎么骗都行，我不乱说话了，你别、别......”姜白茶不知道怎么帮他。

    顾霖安稍微缓了缓，靠在她肩膀上，怕压到她，又拽了几个枕头一起倚着。

    “放心吧，我九条命，死不了的。”

    “你哪里来的九条命？”

    顾霖安笑笑，“你不是说自己很好骗的吗？”

    姜白茶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撑起身子让他靠得更舒服。

    见他眼眸半阖着，心脏害怕到缩紧，喉咙都跟着绷紧的痛。

    又担心他会失去意识，使劲儿想着能跟他点什么“顾霖安，你、、”

    她到底还是没忍住哭出来，“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

    “我们不是都结婚了吗？你不能让我守寡吧？”

    “那也太不道德了，人家不都说爱人要白头偕老嘛。”

    “你不跟我白头偕老你娶我干嘛呀？”

    顾霖安强撑着凑近，吻干她掉下来的眼泪，真咸。“真的喜欢我？”

    “真喜欢。”姜白茶无助地抓紧他的手。

    “可我怎么觉得，你会离开我呢。”

    姜白茶摇着头，认真地看着他的脸，眼睛不敢眨，怕有哪一眼会错过他。

    “哭这么惨干嘛，就算我真死了，那个疯狗也会照顾好你的，我的财产都是你的。”

    “就算顾氏那帮杂碎抢走一些，剩下的也够你快快乐乐的过一生的。”

    但她会内疚一辈子，一辈子。

    姜白茶胡乱地抹掉脸上碍事的眼泪，“你别死，我回头给你买冰淇淋，骑小电驴带你去买麦旋风，我给你吃正价的，我自己吃第二份半价的，给许惊肆吃甜筒。”

    “我也有钱，不够你快快乐乐的过一生的那些，我慢慢赚。”

    “顾霖安，你那么厉害，一定可以活下来的对不对？”

    姜白茶笨拙地亲了他一口。

    先哄他好好的拼命坚持住活下来，其他的都是其他的，以后再说。

    她现在只希望，顾霖安一定一定要有以后。

    “姜白茶。”顾霖安喊着她名字，叫得她有点紧张。

    顾霖安的手指动了动，钩住她的小手指，“爱我、不离开我、不背叛我。”“......别骗我。”

    两人的拇指隔着短短的距离，顾霖安艰难地抬了抬头，重复了一遍，“别骗我。”

    她心一横，遭报应就遭报应吧，救人要紧。

    用力按在了他的拇指上，盖章。

    “不骗你！”

    下一秒，顾霖安大手按住她的脑袋压低了头，覆盖在他烫人的唇上，纠缠着深深陷入情动。

    明明不安，可却还是选择了梭哈，他从来没赌过这么愚蠢的局。

    “我不相信，你就连骗我都要带上另一个人。”

    “所以你一定不是在骗我对吗？”

    他的声音被由远及近的救护车的声音遮住。

    姜白茶看着他决绝的眼神，总觉得自己做了天大的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