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越远。

    萨摩耶像感受到了她的情绪。

    毛茸茸的脑袋拱着姜白茶的手心，黑鼻尖湿漉漉的，发出哼唧的鼻音。

    ......

    没想到这辆看着一般的复古吉普车，还能开这么快。

    江新义把车棚摇起来，车里的温度很舒适。

    车内广播调到轻快的宝宝巴士儿歌，江新义积极地陪姜白茶聊天。

    可能是知道，姜白茶放心不下。

    也可能是知道，许惊肆这一趟很危险。

    他给她讲了很多跟许惊肆一起执行任务时，碰到的趣事、美食、好玩的人、神奇的事。

    还给她规划到俄国后，买什么衣服，吃什么特产，去哪里喂鸽子......

    直到他都讲完了一圈后，姜白茶才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问题。

    “那上次任务时，他有跟你提起过我吗？”

    当初在海边小镇分开后，姜白茶还以为他出轨喜欢别人了，所以才没有回头。

    她想知道，许惊肆当时一个人去执行任务时，到底是怎么想的？

    为什么可以做到那么决绝地就离开。

    明明现在姜白茶只是分开不到一个小时，就有几百次想回头找他的冲动。

    “嘶...”江新义一时有点儿犯难。

    他只知道许惊肆有一个心爱的女人，但确实没听他提起过。

    江新义没什么恋爱经验，但对女人还是很了解的，吃起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刚想随便编一个，突然想起来什么，到嘴边的话顿了顿。

    脸上浮现起几分郑重，说话的声音也沉稳了一些，“有一次，我们救下的人质里有内鬼，差点把我们全都害死。”

    “是肆哥站出来带着内鬼的追踪器，往另一个方向走，给我们留了条生路。”

    “再去救他的时候...挺惨的。”

    “医生把所有能用的药都用了，所有人都绝望了。”

    “最后，就听他嘟囔一声什么酱白菜。”

    “我们都疯了一样扯着嗓子跟他喊，酱白菜马上就来，马上送到啦，喊了一整晚。”

    “肆哥真就硬生生熬过来了，没死！”

    “我今天才知道，哪是什么酱白菜啊，是姜白茶。”

    可能是那段记忆太痛苦，江新义缓了一会儿才回神。

    看见后视镜里姜白茶眼睛泛红，才懊悔自己刚刚说得太严重。

    “哎呀像那样的意外太少了！我们一般吃个饭的功夫就搞定任务了，哈哈哈...”

    见她没笑，江新义心里着急，连忙找其他话题。

    姜白茶努力回应了几句，装作不好意思地开口，“那个...我肚子有点不舒服，可不可以找个地方，让我上个厕所？”

    江新义一口答应，找了最近的高速收费站点。

    车停下。

    姜白茶拿着包纸巾，捂着肚子下车，“对不起，我可能有点慢，你别着急。”

    “好嘞。”

    ......

    姜白茶进了女厕，从门缝里观察外面。

    好不容易，才等到江新义背对着厕所喂狗的机会，她蹭地一下跑出去，朝客运站的方向跑。

    随便上了一个正要出发的客运车。

    补完车票后，她握着手机坐到最后一排，急促地气喘着，心脏狂跳个不停。

    可刚稳了几分钟后，客运车一个刹车，紧急停下来。

    客车前，江新义的复古吉普角度刁钻地别停在路中央。

    司机气得大发脾气。

    江新义在前面大喊：“嫂子，麻烦下车吧，你不下来，我走不了啊。”

    顿时，全车人都猜到是因为谁停下的车。

    不约而同看向坐在最后一排，那个最后上来的漂亮小姑娘。

    没办法，姜白茶顶着巨大的压力下了车。

    客车迅速开走。

    她站在路边，坚持没上车。

    “嫂子，肆哥真能处理好，你相信他吧。”

    “退一万步讲，咱如果到了边境肆哥那边还没处理好，我再去支援他也行啊。”

    “最重要的是先给你送到安全地方。”

    姜白茶紧抿着唇，把手机递给江新义。

    上面是陌生号码发来的地址和短信：

    【来得快的话，也许能见上许惊肆最后一面】

    “万一这次，没有人在他身边喊我的名字呢？”

    姜白茶做不到不回去找许惊肆。

    即便许惊肆在她身后喊一万遍，往前走，别回头。

    即便，回头有一万种糟糕的可能。

    姜白茶也想回头去找许惊肆。

    我怎么能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