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柱子上。

    直到那人手脚都瘫软了，顾霖安才松手。

    光头滑落摔在地上，晕死过去。

    顾霖安目光凛冽，从头至尾一句话没说。

    旁边几个人透着杀气，跃跃欲试想冲上去，却到最后都没敢上前阻拦。

    顾霖安没管他们，对自己的手下说：

    “离远点，发些声响，吓跑她就行。”

    顾霖安默了一瞬，接着道：“还有，要透给她风声，就说我已经答应出赎金，绑匪就要放人了。”

    “不许伤她分毫！”

    顾霖安的手下想都没想，点头接下任务，心里却有些为难。

    他们受过的训练，都是手起刀落的脏事儿，从没碰到这样复杂的指令。

    ......

    几分钟后，手下的人急促地跑回来，跟顾霖安汇报。

    “老板，她...我们以为她吓跑了，可是她躲在窗外，又上了一层楼。”

    “几楼？”

    “六楼。”

    “窗外？”顾霖安质问。

    “是、是在窗外。”

    顾霖安心脏猛地被攥紧，后悔自己不该逼她太紧，却又恼火，她竟然能为许惊肆做到这种程度。

    手机响起，贺珍珠的声音传来。

    “顾表哥是要游戏继续，还是到此为止？”

    “可要快点做决定，不然就穿帮了呦。”

    如果仅仅这样就停下，姜白茶怎么会改变心意，留在他身边？

    只有在她最无助的时候，顾霖安出手接住她的无助，才有可能用愧疚绑住她、留下她。

    “继续！”

    贺珍珠莞尔，“那可就要委屈一下顾表哥，动点儿真格的了。”

    顾霖安转身吩咐手下。

    “想办法拦住她！”

    “...尽量...不要伤到她。”

    “找准时机，在她撑不住放弃的时候，再放警察进来。”

    顾霖安拿了把刀，在手中转了几下。

    随后，照着许惊肆受伤的地方，在自己脸上、手臂、腿上一一捅下去。

    坐到了现场唯一的一把椅子上。

    “要、真绑紧吗？”手下出声询问。

    “嗯。”

    贺珍珠看着监控画面，心脏兴奋狂跳。

    挂断电话前，她冷飕飕地笑着嘱咐：“顾表哥，要注意安全啊。”

    不久后，九楼的绑匪陆陆续续变少。

    ......

    光头仍然在地上晕躺着，无人敢管。

    周围变得安静一些。

    时不时有阴毒、算计的目光，悄悄落在顾霖安身上。

    顾霖安早就习惯阴影里窥伺的老鼠，对这些不以为意。

    真正让他心底里煎熬的，是楼下那个总是娇娇弱弱的，却在今天异常坚强的女孩。

    “她跟七号正面交锋了一次，从窗户摔下去，但还好抓住了水管。”

    “人走了吗？”

    “...没有。”

    顾霖安眉眼微动，示意他知道了。

    砰砰、砰——

    没多久有枪声响起。

    “谁特么允许你们开枪了！”

    “是贺小姐那边的人。”下楼查看的手下跑回来，微喘着低头解释，“没打中，我们及时拦住了。”

    “...她下去了吗？”

    “没、没有，应该是躲在哪个角落，一楼的人没见到有人出去。”

    顾霖安重重呼吸了几次，眼神逐渐暴虐，“再有人敢乱来，直接动手。”

    “贺小姐那边的人都楼下了，恐怕...”

    顾霖安开口：“你也下去帮忙。”

    “那这里...？”他是唯一剩下保护顾霖安的人了。

    “不用你管”

    顾霖安冷声命令，“尽快逼退她。”

    “还有，通知警方，要求立刻开始交易。”

    手下点点头，立即转身行动。

    顾霖安没想到，她到现在都不肯放弃。

    那个总是笑嘻嘻的女孩儿，那个受了欺负，也只敢躲在楼道里哭的女孩儿，竟然能撑到这个地步吗？

    不怕枪、不怕坏人、不怕高、不怕危险也不怕受伤？

    废墟高楼不隔音。

    偶尔传来那帮闻到血腥味儿就激动的杀人犯癫狂的鬼笑声。

    踢桌子、铁棍敲击地面的声音......杂乱无章。

    顾霖安仔细辨别着，始终没听见预想里，女孩子尖叫害怕的声音。

    突然，原本给中央空调留出的吊顶隔层里，有窸窸窣窣的声响。

    螺丝从隔层里面被拧开，女孩纤细的手臂及时抓住差点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