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头就看见许惊肆的脸上血肉模糊，狠笑着逼问她，现在能分辨出我是谁了吗？

    梦醒了，就一直不断地干呕。

    姜白茶有时候甚至要好一会儿才能反应过来，啊，是梦。

    恍惚地分辨着现实和梦境，逐渐放弃分辨。

    窗外一直是阴天，天黑和天亮都差不多，让人压抑。

    顾霖安还是来看她了。

    带着搜救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的消息。

    告诉她，只能停止搜救了。

    顾霖安要她自己选择，吃饭还是输营养液。

    姜白茶坐在床边，几天下来，迅速地憔悴瘦削，“我选择你也一起消失！”

    她流着眼泪，冷笑着，用天真的语气问他：“你能不能也消失啊？”

    “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烦！”

    “我真的不想再看见你！”

    “我多看你一眼就想立刻去死！”…

    她骂他，也抑制不住地哭着。

    想赶走顾霖安，想让所有的一切都消失！

    “乖，吃点东西才有力气骂我。”顾霖安纵容她发泄地，胡乱咬他的肩膀，轻柔地将她拥在怀里。

    ……

    阴沉了几天，再见到太阳时，让人有点儿晃神。

    阳光如常，跟人生中每一个晴天都一样。

    光线穿透过玻璃窗，明亮、温暖、铺洒在地面。

    姜白茶被绑在轮椅上输着营养液，她望着脚尖前方，近在咫尺的明媚。

    那点光亮，暖不到她阴影里的绝望。

    一切都回不到最初了。

    后知后觉的痛，反反复复让她绝望。

    现实实在太让人疲惫了。

    姜白茶望着输液的针头，白色胶布下面盖着她的救星。

    她听见那针说，扎得深一点，你就能见到许惊肆了。

    所有的一切就都结束了，死了就不痛了。

    她的手忍不住猛地拔出来，又狠狠地刺下去。

    “姜白茶！”

    乔珊瑚在她身后大喊，制止她犯傻。

    听到熟悉的声音，她手上停顿了几秒。

    下一刻，乔珊瑚已经飞快抓住她的手腕，将针头扔远。

    到了嗓子眼的责骂，可在握住她的手腕时，手上触感瘦弱得让人心惊。

    心痛发怒的乔珊瑚，见到面前憔悴得不成人样的姜白茶，瞬间红了眼眶。

    乔珊瑚压着她还在出血的血管针眼，忍下泪意。

    再多的怨怼，都变成了一句心疼的和解：“不喜欢打针我们就不打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