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已经睡了。

    陈阳放下手机，盘膝打坐，运转《玄天引灵经》，体内真气缓缓流淌，在经脉中运行了一个大周天。

    窗外的灯火一盏盏熄灭，城市渐渐沉入梦乡。

    ……

    次日傍晚，孙无雨准时出现在酒店门口。

    她换了一身装扮，不再是昨晚那袭墨绿色的晚礼服，而是一件浅蓝色的针织衫，搭配白色长裤。

    头发简单地扎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利落，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亲和。

    她脚下踩着一双平底鞋，手里拿着车钥匙，看到陈阳从酒店大堂走出来，朝他招了招手。

    “上车吧，我爸在家等着呢。”

    陈阳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车里弥漫着淡淡的茉莉花香，是从空调出风口飘出来的，应该是她特意放了车载香水。

    孙无雨发动车子，驶出酒店的停车场，导入傍晚的车流中。

    林筑市的晚高峰不算太堵，但车速也提不起来。

    车子在街道上走走停停，两旁的行道树在夕阳中投下斑驳的影子。

    陈阳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街景，没有说话。

    孙无雨倒是话多，一路上絮絮叨叨地说着孙家的事。

    她爸孙正淳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妈早年过世了，家里还有一个弟弟在上大学。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轻松，但陈阳注意到，她提起父亲时眼神中的那种复杂。

    有尊敬，有亲近，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无奈。

    “到了。”

    孙无雨把车拐进一条安静的泊油路，在一扇朱红色的大门前停了下来。

    孙家宅院位于林筑市西郊，是一座七进的中式院落。

    青砖灰瓦，飞檐翘角，门口两只石狮子威武庄严，一左一右蹲守在门两侧。

    石狮子的爪子和底座被岁月磨得光滑发亮，看得出有些年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