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裂缝里是一片灰白色的虚空。没有天空，没有大地，没有树木，没有花草。

    只有无尽的空旷和寂静，像一个被遗忘的世界。

    卡诗兰站在不远处，金色的翅膀微微收拢，圣光在她身上缓缓流转。

    她的眼睛闭着，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念诵什么咒语。金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涌出，笼罩了她的全身。

    这是“神圣治愈”，天使特有的治疗术。

    她胸口的伤口在缓缓愈合，金色的血液不再流淌，撕裂的皮肤重新长合，断裂的骨骼重新连接。

    她的脸色从苍白变得红润，她的呼吸从急促变得平稳。

    莉兹站在她身边，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金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涌出，化作一道道神圣光环，套在卡诗兰身上，也套在自己身上。

    神圣光环一层又一层，像金色的涟漪，在虚空中荡漾开来。她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她没有停。

    她知道，这是她们最后的机会。

    如果输了，就真的输了。不是输给永夜神君，而是输给自己。输给那个不想杀他的自己。

    永夜神君站在不远处，黑袍在虚空中轻轻飘动。

    他没有打扰她们，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像一棵沉默的树。他的目光很平静，很温和，像是在看两个老朋友。

    卡诗兰睁开眼睛，她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她的圣光也恢复了。

    她看着永夜神君，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低，很轻，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他。

    “你为什么要同意公平对决？我们要暗杀你的时候，根本没想过公平对决。”

    永夜神君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你们圣堂界也恨巫师世界吧？”

    卡诗兰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你……”

    “你们收集信仰，给神明上供。巫师却不同，他们是破坏，是掠夺，是毁灭一切。”

    永夜神君的声音很平静。

    “我希望这次公平对决之后，你们能加入我，帮我对抗巫师。这次巫师世界的入侵，绝对比两千多年前还强。我们需要每一个有实力的人，包括天使。”

    卡诗兰沉默了，她知道圣堂界和巫师世界是不共戴天的仇敌。

    有几个圣堂界控制的位面，就是被巫师世界掠夺破坏的。

    那些位面的惨状，她在圣堂界的记录中看到过，那些城市被夷为平地，人民被屠戮殆尽，连灵魂都被抽走，炼成了巫师的魔法材料。

    她恨巫师世界，恨到骨子里。但她不能背叛圣堂界。她是天使，是圣堂界的使者。

    她的职责是执行神灵的旨意，而不是听从自己的内心。

    “你们可以一起攻击我。”

    永夜神君的声音依然平静，“算我让你们。”

    卡诗兰的眉头皱了起来。她的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不是愤怒，不是感激，而是那种被小看了的感觉。

    她是天使，是圣堂界最强大的战士之一。

    她的力量，她的荣耀，她的骄傲……都不允许她被人这样“让”。

    就算那个人是永夜神君，也不行。

    “别小看我们天使啊。”卡诗兰的声音很冷，但她的眼睛里有一团火在燃烧。

    永夜神君笑了笑。“我没有小看你们。我只是不想让你们输得太难看。”

    卡诗兰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里的火气。她看着永夜神君，目光变得严肃。

    “你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为了表达我的敬意，我会用我最大的力量，和你一决胜负。一招定输赢。”

    永夜神君点了点头。“好。”

    卡诗兰闭上眼睛，双手合十。

    金色的光芒从她的掌心涌出，越来越亮，越来越炽热，将她的身体笼罩其中。

    她的背后，金色的翅膀猛地展开，羽毛在光芒中变得透明，像一片片金色的琉璃。

    她的长发在光芒中飘动，她的面容在光芒中变得圣洁而庄严。

    “圣裁之剑。”她的声音很低，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钟声一样在虚空中回荡。

    金色的光芒在她手中凝聚，化作一把巨大的圣剑。

    剑刃有三米长，剑身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在燃烧，散发着刺目的金光。剑柄上镶着一颗拳头大的圣光宝石，宝石内部有金色的火焰在跳动。

    卡诗兰双手握剑，剑尖指向天空。金色的光芒从剑尖涌出，直冲天际，将整片虚空染成了金色。

    莉兹也动了。她双手合十，金色的光芒在她手中凝聚，化作一把小型的圣剑。

    剑刃只有一米长，但剑身上的符文同样繁复，剑柄上的宝石同样耀眼。

    她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的手臂在微微颤抖，但她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