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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2章 掌门信物,正道之托

    断木砸落的余震还在地面震颤,陆寒抱着小哑巴的手微微发颤。

    苏璃撞开他时带起的风卷着血味扑进鼻腔,他刚要扶苏璃起身,眼角突然瞥见广场尽头的断墙。

    玄阳子倚着半截刻有“玄天”二字的石碑,道袍被血浸透成深褐,白发黏在苍白的脸上,像团被雨水打湿的雪。

    “掌门?”

    陆寒脱口而出,声音哑得像生锈的铁器。

    他想站起来,可膝盖刚撑地就传来钝痛。

    方才被苏璃撞开时,石块擦过小腿,此刻血正顺着裤管往下淌,在青石板上洇出蜿蜒的红痕。

    但这些痛都比不过怀里小哑巴的体温,正一点一点往他骨头里钻,冷得他指尖发僵。

    玄阳子的手指动了动,像风中摇晃的枯枝。

    他张了张嘴,喉间溢出细碎的血沫,却还是挤出几个字:“阿寒...过来。”

    这声“阿寒”让陆寒如遭雷击。

    自他入玄天宗外门,玄阳子向来只称他“陆寒”,连名带姓的冷硬。

    此刻这声带着气音的昵称,倒像极了他幼时在铁匠铺,老匠头捏着他被火星烫红的手时的语调。

    他踉跄着挪过去,小哑巴的尸体被小心托在臂弯。

    玄阳子的手终于搭上他手腕,凉得像浸在冰潭里。

    “我...错了。”

    掌门的瞳孔已经开始涣散,却仍死死盯着陆寒的眼睛。

    “不该信白眉的话...说剑灵能镇邪,说牺牲几个凡人...换千年太平...”

    陆寒想起半月前的议事堂。

    白眉老人抚着长须说“需用凡人魂魄温养剑心”,玄阳子当时拍案道“我玄天宗宁为玉碎”,可此刻他喉间涌出的血里,混着未说完的悔意:“是我...是我动摇了...”

    “掌门!”

    陆寒想抽回手去捂他的伤口,却被玄阳子攥得更紧。

    老人另一只手从怀中摸出枚玄铁令牌,刻着“玄”字的凹痕里还沾着血。

    “这是...掌门信物。”

    他将令牌按进陆寒掌心,力气大得近乎狠戾。

    “替我...守住玄天宗。”

    陆寒的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他望着玄阳子逐渐灰白的脸,突然想起昨日清晨在演武场,这老人还背着手训斥他“剑式太野”,此刻却像片被风卷落的枯叶。

    令牌的温度透过血肉渗进骨缝,烫得他眼眶发酸。

    不是因为责任,是因为玄阳子最后看他的眼神,像极了老匠头临终前,握着他的手说“小寒要好好活”时的模样。

    “我接。”

    他听见自己说,声音轻得像叹息。

    玄阳子的手终于松开,垂落在地时撞响了腰间的玉佩,清泠声响里,老人的头缓缓歪向一侧,白发扫过碑上“玄天”二字,将那个“天”字染成了暗红。

    “哈哈哈哈!”

    突兀的笑声惊得陆寒抬头。

    白眉老人站在演武场废墟上,道袍被风掀起,露出腰间那串他常说“镇压邪祟”的铜铃。

    此刻铜铃正疯狂晃动,发出刺耳的嗡鸣。

    “一生谋划!”

    白眉踉跄着踩过断剑,靴底碾过一片染血的符纸。

    “算尽剑灵,算尽人心,却算不过...一个小哑巴的炭笔画!”

    他突然抽出袖中短刀,刀刃在阳光下闪过冷光。

    陆寒想喊“住手”,可白眉的动作快得像道残影。

    短刀刺入心脏的瞬间,他望着陆寒的方向,嘴角还挂着笑:“若不是执念...想让玄天宗成为万宗之首...怎会...怎会...”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已重重砸在青石板上,鲜血顺着石缝蜿蜒,将“玄天”碑下的“宗”字染成了赤红色。

    “师兄...”

    低哑的唤声让陆寒转头。

    萧无尘不知何时跪在了玄阳子身侧,问心剑横在膝头,剑刃映出他泛红的眼尾。

    他伸手想去碰玄阳子的脸,却在离半寸处顿住,像怕碰碎什么易碎的东西。

    “你总说我护短,说陆寒这孩子...剑心太杂。”

    他的声音发颤,指尖轻轻抚过玄阳子染血的道纹。

    “可你看,他的剑心...比谁都干净。”

    陆寒抱着小哑巴的手又紧了紧。

    他想起七岁那年,萧无尘在铁匠铺外捡他时,也是这样的眼神。

    当时他被地痞打得遍体鳞伤,萧无尘蹲下来,用剑尖挑起他沾血的碎布,说“跟我学剑吧”。

    此刻萧无尘抬头看他,眼底有他从未见过的柔软:“阿寒,你还记得...我教你练剑的第一式吗?”

    陆寒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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