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1章 黑弥撒(下)  灰侦探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第31章 黑弥撒(下)

    委托人的脸紧贴着地面,阴森的寒意从石板穿透过他的大衣,外套,衬衫,给他灼热的皮肤降低了温度,他可以感觉到侦探的髌骨卡进他的肋骨里,对方用了很大的力气,他想要告诉侦探,他已经清醒过来了,但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这位绅士只能睁开眼睛,他们的位置是一座位于角落里的壁龛,壁龛里原本悬挂着一位教士的木乃伊,因为天长日久,它变得干枯瘦小,布置黑弥撒场地的人试图把它搬出来的时候它碎了,于是他们就草草地往上挂了一块被被玷污的裹尸布算数,此刻倒正好成了半恶魔与他雇主的藏身处。

    他被按在地上,上方是垂下来的残破不堪的亚麻布,透过那些窟窿和裂口,委托人正好可以看见那些已经三三两两倒在地上的恶魔信徒,黑弥撒的成员,虽然戴着面具,但从裸露的皮肤和丰硕的臀部与胸部来看,这些人养尊处优,他们可能只穿丝绸的寝衣,只用鹅绒的枕头,他们身上的皮毛经过千挑百选,稍稍有点硬结和瑕疵就弃之不用,他们的手套用的是最娇嫩的小羊皮,抚摸起来就像是婴儿的皮肤。

    现在呢,他们却能够毫不在意地倒在粗糙的石砖上,任凭膝盖、手肘、后背的皮肤被磨得鲜血淋漓,每个人都像是根本感觉不到疼痛,个个兽欲高涨,男人和女人,女人和女人,男人和男人,手指,嘴唇,舌头,牙齿,甚至脚趾,他们拼命地抓住任何一个经过身边的灼热肉体,竭力要将自己和他人糅合为一个整体——你要是以为,这个场景会很好看,那就错了,至少委托人已经快要呕吐出来了。

    一个浑身赤裸的男人,可能已经很老了,你看不到什么难堪的东西,因为他的肚腩可以一直垂到膝盖上方的地方,他抓住了一个女孩,那个女孩尖叫着——因为热红酒和受到的伤害她几乎发不出声,听起来就像是正有微弱的气流穿过了窗户的破洞——她的脖子和胸口都在流血,她向委托人的方向看过来,委托人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看到了自己,但作为一个有勇气,又有道德的绅士,他几乎无法忍耐。

    利维的蜡烛突然伸到了他面前,火焰一闪,他的眼前顿时一片灰蒙蒙的,“还不是时候,”侦探的声音直接传达到他的耳蜗:“你要懂得取舍。”譬如那些始终袖手旁观的家伙。

    接着,利维也不再说话了,委托人看不见了,却被折磨得更厉害了,也许是因为视觉被阻挡,他的听觉作为弥补就变得更加敏锐。

    大厅里起初只是一些呻吟与喘息,渐渐地,嚎叫与哭泣占据了更多的位置,从不同地方传来的稚嫩的惨叫声让他一阵阵地颤抖。

    不谙内情的人时常会将黑弥撒与沙龙里的狂欢相提并论,别开玩笑了!连天堂都不会干白工,你想要召唤恶魔,达成夙愿,尽情地享乐一番就行啦?当然不可能,在淫邪之后就是暴力,血,痛苦,眼泪,有时候黑弥撒的主持人和信徒都要付出代价,何况那些一早预定下来的祭品?

    黑神父也在与辅祭,与那个捧着篮子的妓女,还有其他人欢媾,他一次次地抵达巅峰,皮肤因此变得苍白,就像是他舍弃的是血液而不是别的东西,他将一个抱着他双腿求爱的女人推开,将那根圆棍插回到原先的位置,并亲吻

    了它。

    利维的呼吸也开始变得缓慢,轻盈,若有若无,他看到那些被亵渎的壁画人物正在朝他眨眼睛,动嘴唇,他们向他招手,热切地邀请他加入狂欢,空中浮动着绚丽的云雾,非常类似于漂浮在东区排水沟上方的油污,烛光周围环绕着三层或是更多层的光晕,每种颜色都不一样,越来越浓重的硫磺味刺激着半恶魔的鼻子和记忆,非常不好的那种。

    大厅的温度也在升高,在场的人无不汗流浃背。

    但凡有点经验的驱魔人或是神父,以及黑弥撒的参与者都知道,这代表着已经有恶魔受到了邀请,地狱那方的大门已经打开,接下来,就是黑神父念出恶魔的真名,把他邀请到地上来的时候了。

    利维本能地微微侧身,倾听着黑神父发出的每一个音节——有些时候人们会迷惑于那些召唤者怎么能够知道恶魔的真名,以及,既然知晓了恶魔的真名,又为何不能轻易地将其驱逐回地狱——他们若是在这里,就能明白了,还记得当初利维在野葡萄公寓,房东太太的房间里因为疼痛而大叫大嚷的事情吗?

    地狱语。

    这不是一种美好的语言,它自诞生起就充满了恶意与扭曲,你翻遍可敬的沙利亚编写的恶魔字典,你会发现里面没有一个单纯用于正面形容与描述的词语,恶魔们用它们交谈和下诅咒,黑神父,女巫和鬼怪用它们来召唤恶魔,普通人听了会呕吐,严重的可能会耳膜破裂,口鼻流血,而那些神父,牧师与驱魔人则会被这种语言伤害。

    更不用说,作为黑弥撒的主持,召唤者还会加上种种修饰主语或是宾语用的定语,更让人难解其中真意。

    不经过训练和指导,普通人根本无法学习这种语言,教会也不赞成神父与牧师(教派不同)去学习地狱语言,虽然这对于狩猎恶魔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