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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警惕。”顾红星说,“那么,即便不是熟人,也有可能和平进入现场。”
空气再次变得凝重。
好一会儿,大家才从不寒而栗中缓了过来。顾红星说:“如果凶手是路遇、临时起意,那么,凶手很有可能就是马甸镇的人,而且很有可能是马甸镇的女人。虽然无法从社会关系排查,但我们现在有指纹。不管这个指纹的主人是不是凶手,找到指纹的主人就是我们现在的第一要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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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人,也不可能一个个密取指纹。”冯凯说,“殷俊也让人在库里比对了,但现在库里的数据量应该很有限,比对上的概率不大。所以,我想到一个办法。”
“说说看。”顾红星饶有兴趣地说道。
“如果凶手真的是因为求子不得而杀人取胎的话,那么她肯定有一种对孩子的执念。”冯凯说,“有这种执念的人,就会‘病急乱投医’。我们放出话去,搞一场庙会,说什么送子菩萨特别灵验,吸引这样的人来拜佛求子。然后,在蒲团的前面放塑料布,他们磕头的时候必然会把指纹留在蒲团前的塑料布上,这样每隔几个人就换一张塑料布,很快就可以明确犯罪嫌疑人了。”
顾红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说:“这果然是你的风格。不过,我们不能这样做,也无须这么做。你想想,毕竟这是一起命案积案,案发已经时隔两年。你怎么能肯定凶手在这两年中仍然没有生育呢?如果她已经生育或是放下执念了,那么我们这么兴师动众,也都是在做无用功啊。”
“你说的也是。”
“而且,宗教信仰是需要尊重的,可不能用这个骗人。”
“那你有什么办法?”
“你保持你的风格,我也保持我的风格。”顾红星说,“既然怀疑是生育有问题的人作案,那么我们就从这个线索慢慢查。刚才说了,凶手可能就是马甸镇的人,而马甸镇只有一家综合性医院——青山区二院。如果她曾经去医院就诊,那么最可能去的就是这一家医院。所以,我们去调查这家医院的妇产科,把1986年8月到1988年8月之间所有曾因不孕、流产而就诊的病人进行一个梳理。”
“初步甄别的依据是鞋印,进一步甄别的依据是指纹。”冯凯补充道。
“这个工作,就交给你了!”顾红星向冯凯投去信任的目光。
这个时代虽然还没有数字化档案的概念,但是综合性医院的病历资料保管,却已经相当规范了。每家医院都会有病案室,所有病人的住院病历都会分门别类、编号保存。公安人员只需要拿着介绍信,就可以进入病案室,查阅档案。但是,因为当时复印机还是个稀罕物件,所以想单独留存一份医院的病案资料,就需要靠公安人员手抄。
这项工作,冯凯之前看卢俊亮做过。为了对伤者的伤情进行鉴定,卢俊亮经常会带着介绍信去某医院,调出伤者的病案资料,然后誊抄在自己的笔记本上。而誊抄在笔记本上的这些信息,就是进行伤情鉴定的重要依据。
为了不打草惊蛇,冯凯决定用“法医抄病历”的借口来进行一次清查。为了保证专业性,冯凯思虑再三,还是要求顾红星呈报市局支队,调卢俊亮前来帮忙。
这一举动实在是很英明,因为让冯凯没有想到的是,区区一家二级医院,每年来诊治不孕症或者流产的患者就有数百人。除去主动来医院做人流、药流的患者,这两年里,诊治不孕症或者先兆流产、难免流产的也有上百人。
很显然,这是一项比较庞杂的工作。
但有了学医的卢俊亮帮忙,工作效率就大大提升了。因为他不仅能从这么多病例中很快找出哪些是符合他们排查要求的,还能从患者的首次病程录中发现哪些人是之前没有生育过的,哪些人是反复流产的。
有了卢俊亮的甄别,排查范围迅速缩小。经过两天的工作后,最后符合“想要孩子却一直没有孩子”的,只剩下几个人了。
而在这几个人中,卢俊亮挑出了一份病历,认为这应该就是嫌疑最大的人。
“为什么会是她?”冯凯翻着病历,大量看不懂的医学术语和认不清的医生笔迹让他一阵头晕。
“你看看医生首次病程录里关于患者体格检查的描述。”卢俊亮指着这摞手写病历中第一张开头的部分,说,“‘患者神清、精神萎靡,焦虑面容,营养中等,发育正常。’这一句话,就透露出了患者身体其实还好,但存在心理问题。而其他几个人,都是‘神清、精神可’。”
“幸亏你来了,否则我都不知道医生写的是什么。”
“第二方面,这个人的户籍是马甸镇周围的农村的,而她以前也看过病,但都是在诊所里看的。”卢俊亮翻到第二页,说,“你看,‘既往史:自述因多次流产到乡卫生院就诊,诊断为生化妊娠’。”
“什么意思?”冯凯问。
“生化妊娠就是指精卵结合成功,但没有成功到子宫着床,随着月经一起流产。”卢俊亮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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