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证手续比林凡想象的要快。

    拉伊奥拉显然对流程轻车熟路，提前准备好的文档、预约好的公证员、简洁高效的沟通——四十分钟后，一切完成。

    “现在我们是合作伙伴了。”走出公证处时，拉伊奥拉递给林凡一张名片。

    “我的私人号码。24小时开机。任何问题，随时打给我。”

    “另外，这是我的助理安娜。”他指向路边一辆黑色轿车旁站着的金发女性。

    “她会负责你在华国期间的所有行程安排。安娜，这是林凡。”

    安娜大约三十岁，穿着得体的职业装，戴着无框眼镜，气质干练。

    她用流利的德语问候：“林先生，很高兴为您服务。航班信息、酒店预订、活动日程已经发到您的邮箱。我在华国会全程陪同，处理所有后勤和翻译工作。”

    “安娜会说中文吗？”林凡用中文问。

    “日常对话水平，林先生。”安娜用略带口音但清淅的中文回答。

    “商业谈判时我会带专业翻译。”

    拉伊奥拉满意地点点头：“安娜跟我工作八年了，是我最信任的人之一。把她当成你在华国的延伸。现在，去准备吧。记住，周三早上九点，多特蒙德机场。”

    他钻进另一辆车，摇落车窗，最后说了一句：“享受成名，林。这是你应得的。但也记住——这一切都创建在你踢得好球的基础上。永远不要忘记这一点。”

    车子驶离。林凡站在路边，看着手中的名片，又看了看站在身旁的安娜，感觉象做了一场梦。

    “林先生，需要我送您回住处吗？”安娜礼貌地问。

    “不用了，谢谢。我自己回去。”

    “好的。那周三机场见。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我。”

    安娜也离开了。林凡独自站在多特蒙德午后的街道上，阳光通过云层洒下来，温暖而不灼热。

    他慢慢走回公寓。

    路上，有几个多特蒙德球迷认出了他，兴奋地上来要签名合影。

    林凡满足了他们，微笑着，但内心仍在消化今天发生的一切。

    回到公寓，他打开计算机，果然收到了安娜发来的详细日程。

    手机震动，是父亲林锋发来的微信：“儿子，听说你决赛进了一个很漂亮的球！国内新闻都在报。什么时候回家？你妈天天念叨。”

    林凡回复：“周三的飞机，周四到京城。回家住一星期，然后就要开始工作。”

    “工作？什么工作？”

    “签了个经纪人，安排了一些商业活动。”

    那边沉默了几分钟，然后回复：“行。注意身体，别太累。回家提前说，你妈给你做最爱吃的红烧肉。”

    看着这条消息，林凡笑了。无论世界如何变化，有些东西永远不会变。

    同一时间，多特蒙德俱乐部总部。

    格策的离队已成定局，3700万欧元将在一周内到帐。

    莱万多夫斯基拒绝续约，明年将自由转会——这笔损失无法弥补，只能尽力在接下来一年用好他。

    电话响了。佐尔克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个未知号码。他皱了皱眉，接起来。

    “佐尔克先生，下午好。拉伊奥拉。”

    佐尔克的心沉了一下。

    拉伊奥拉的名字在足球圈如雷贯耳，但通常伴随着麻烦和天价要求。

    “拉伊奥拉先生。有何贵干？”

    “关于您俱乐部的一名年轻球员，林凡。我现在是他的经纪人。”

    佐尔克握紧了话筒。

    他当然知道林凡——温布利之后，这个十八岁华国小将的名字已经传遍欧洲。

    俱乐部内部已经开始讨论是否要给他一份新合同，但没想到拉伊奥拉动作这么快。

    “祝贺您签下了一位有天赋的球员。”佐尔克保持礼貌。

    “林在我们这里发展得很好，我们对他有长期规划。”

    “这正是我想谈的。”拉伊奥拉的声音通过听筒传来，平稳而有力。

    “林现在的基础薪资是30万欧元，一线队最低档。考虑到他刚从青年队提拔，这个数字合理。但现在不合理了，佐尔克先生。他在欧冠决赛进球，成为全球媒体关注的焦点。他的价值已经改变了。”

    “他才刚来一线队……”

    “足球世界里，几分钟就能改变一切。”拉伊奥拉打断他。

    “温布利的那几分钟改变了林的职业生涯，也改变了他对多特蒙德的价值。我不是来勒索的，佐尔克先生。我是来寻求一个公平的解决方案。”

    “你想要什么？”

    “一份反映他当前价值和未来潜力的新合同。薪资150万欧元是起点。更重要的是年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