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比清淅，他能看到人墙上每一个细微的缝隙，能感知到皮球在空中将要划出的每一条弧线，能计算出风速和旋转对球轨迹的影响。

    一切都变得无比清淅。

    林凡将皮球放在罚球点上。他后退了五步，双手叉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斯坦福桥的嘘声震耳欲聋。

    四万一千名切尔西球迷在用尽全身力气发出噪音，试图干扰他。

    人墙在不停地移动，切赫在大声指挥着。

    距离球门三十二米。偏左的位置。

    林凡的目光扫过人墙。特里、卡希尔、马蒂奇、科斯塔、法布雷加斯——切尔西最高大的五名球员排成了一堵墙。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凶狠，象是一堵用血肉筑成的城墙。

    切赫站在球门中央偏右的位置。他在示意人墙再往左移动一点。

    林凡闭上眼睛，然后睁开。

    他开始助跑。

    一步。

    两步。

    三步。

    他的左脚稳稳地踏在皮球左侧约十五厘米的位置，右脚摆动的幅度很大，脚内侧结结实实地包住了皮球的右侧。

    皮球飞了起来。

    它划出了一道巨大的弧线，绕过了人墙的最外侧——特里的头顶。

    特里拼命地跳起，他的额头距离皮球只有不到十厘米，但就是这十厘米，他碰不到。

    皮球越过人墙后，开始急速下坠。

    它带着一种近乎诡异的旋转，象是一颗被赋予了生命的流星，在空中画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切赫看到了皮球。他的身体向右侧移动了一步，然后全力起跳，右手伸向了球门的右上角。

    他的指尖碰到了皮球。

    但皮球的力量太大了，旋转太强烈了。

    它只是稍稍改变了方向，然后狠狠地撞进了球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