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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皮下渗出一条细细的血线。
爪尖削断鬓角一缕碎发,发丝在空中散开,被爪风裹挟着飘出去老远才落地,耳后皮肤能感觉到鸟爪擦过时那股刺骨的寒气,寒气顺着皮肤纹理蔓延到后颈,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高长缨连眼睛都没眨,一锤砸过去!
咚!
一锤直接砸中鸟人背心。
郭荣连人带槊和鸟人滚倒在地上。
一人一鸟摔在青石砖上砸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鸟足朝天乱蹬,爪尖在地砖上划出四道深深的石槽,石屑纷飞。
肉翅疯狂扑腾,右翼骨刺在郭荣后背上划出十几道血口,每一道都有筷子长,深可见筋,随着划开的瞬间鲜血涌出来浸透了背后残破的皮甲。
骨刺划破皮肉的声音像撕开湿透的皮革,噗嗤噗嗤,每一刀都伴随着郭荣后背肌肉的抽搐。
但郭荣死压着不松手。
双臂攥住步槊的槊杆,十根手指因为用力过度指关节发白,指缝间渗出血丝。
槊尖越扎越深,在鸟人挣扎的扭动中反而被肌肉的痉挛绞得往深处钻,从翼根钻进去又从肩胛骨的位置穿出来,把鸟人左翼根钉穿后继续钉进地面青石板缝里。
石板缝隙被槊尖硬生生撑裂,裂缝往两侧延伸出去三尺长。
鸟人被钉在地上,左翼动不了,右翼拼死扑腾。
鸟嘴拼命地开合想要啄郭荣的后颈,但被步槊钉住角度限制脖子转动范围,鸟喙只能在郭荣后脑勺不到三寸的位置空咬,咬得咔嚓咔嚓响,每一次咬合都从喙缘渗出黏稠的黑血。
“雷···”
高长缨一雷砸向鸟人,真气爆发,经脉受损,口鼻溢血:
“去!!”
鸟人被一雷命中,浑身震颤。
正在这时,城隍庙后殿方向传来那整齐划一、让人热血上涌的战靴声。
禁军战靴。
铁包底军靴踩在青石地面上,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微发颤,步点整齐得像一面大鼓在敲,几十个人同时踏着同一个步点前进,步伐节奏沉重冰冷。
后殿被从里面撞开。
两面铁盾并排撞在侧门门板上,门板直接被盾牌撞飞,门轴断裂的脆响被战靴声吞没。
张横带着禁军方阵终于出来!
冲破后殿侧门涌入正殿战场。
甲士排成楔形阵,楔尖对着小鬼群最密集的方向。
十面铁盾在前组成盾墙,甲片叠甲片,。战靴踏地整齐划一。
张横站在楔形阵的中央,目光扫过城隍庙内战场,瞳孔只缩了一下便恢复冷峻——山神膨胀核心、被钉在地上鸟人、七只还在与何元庆缠斗巨鬼、满地从窟窿里涌出来小鬼。
比之前连鬼都看不到好了太多!
“何元庆!接应禁军!”
高长缨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声。
吼声刚落,山神又膨胀了一圈,不得不后撤一步拉开距离,左手骨朵旋转蓄力,雷光在锤头上重新凝聚。
何元庆正一刀捅进面前巨鬼喉咙。
刀刃捅进去四寸就卡住。
拔了一下没拔出来,刀刃被软骨卡住纹丝不动。
身后一只小鬼扑上来咬住左小腿,獠牙刺穿了绑腿咬进肉里,何元庆疼得闷哼一声但没弯腰,索性弃刀后撤,左脚往地上猛地一顿,将咬在小腿上小鬼震落,回手一肘砸碎小鬼颅骨,然后拖着血淋淋的左腿朝禁军方向靠拢。
三个厢军紧随其后。
刀疤脸断后,独眼在昏暗中闪着狠厉的光,一刀横扫逼退追来的小鬼,刀刃甩出去的黑血在地砖上画了一条弧线,国字脸扶着年轻小子,那小子的左胳膊被巨鬼指甲刮了一下,从肩膀到手肘被刮掉了一层皮,露出底下血肉,疼得脸煞白但没有叫出声来。
禁军楔形阵一头扎进了鬼群。
甲士没有一个露出犹豫的神色,盾牌手在前,枪槊手在后,弓弩手随时出手。
推进方式简单粗暴!
盾牌手齐齐顿足,十面铁盾同时举起,盾手们把整个人整个身体都顶在盾牌后面,双脚蹬地,肩膀顶着盾面,小腿肌肉绷得像铁块。
盾牌缝隙间探出二十八杆长槊,槊尖整齐划一地从前排盾牌的间隙中捅出去,整排槊尖如同一面钢铁荆棘,寒光闪闪。
小鬼撞上来便被捅穿。
冲在最前面的小鬼根本收不住脚,青黑瘦小的身体直直撞在槊尖上,噗噗噗噗的声音连续不断,像扎破了一串气泡膜。
捅穿之后枪槊手同时旋转槊杆半圈再抽出,抽出时槊尖上的倒刺将小鬼的内脏和黑血一起带出来,小鬼的尸身软塌塌地被甩到身后。
盾墙没有停。
张横一声令下:“进!”
盾牌手同时抬盾前踏一步,再砸地,再捅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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