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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硬生生将修为推到九十八年!
高长缨收回右手。
低头看一眼掌心,掌心雷光敛入皮下,只留手心一道淡金掌纹,气海那股烈阳真气正在缓慢地稳定下来。
九十八年功力的真气密度比七十二年时高了不是一点半点——更宽阔、更深邃,但也更难以完全掌控,起码也是两倍增量。
不过还需要时间。
需要时间来温养经脉,使得经脉承受上限增加,否则坐拥良子真气,最后也还是需要一张小口来进食——对于十七包泡面来说,这多浪费时间。
后堂还剩几只巨鬼在禁军和何元庆夹击下节节败退。
禁军盾墙顶上去,铁盾将最后三只巨鬼围成了铁桶阵,枪槊从盾牌缝隙中不断出击,槊尖捅在巨鬼关节和要害上的声音绵密得像鼓点。
最后三只巨鬼被捅穿咽喉、刺穿眼眶、扎穿膝盖窝,庞大身躯轰然倒地,砸碎了庙内仅剩的几张供桌。
供桌被砸碎时木屑横飞,香灰罐碎一地,灰白色的香灰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
巨鬼倒下之后再也不动弹。
庙里再也没有妖鬼发出声音,只有禁军甲士粗重而整齐喘息声在焦烟中回荡。
城隍庙正殿的屋顶破洞中,正午的阳光静静照在那片焦黑的琉璃地面上,灰白色的粉末在光柱中缓缓飘浮。
然后庙里安静下来。
禁军甲士开始扫荡残敌,铁盾翻转将小鬼的尸骸推到墙角。
何元庆弯腰从地上捡起一面还算完整的盾牌,靠在廊柱上大口喘息,手还在抖。
郭荣从地上爬起来,浑身上下被鸟人骨刺划出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但他先捡回自己的步槊,确认槊尖没断,这才靠着墙缓缓坐下。
张横单手拔出钉在青石缝里的短槊,槊尖上还挂着鸟人左翼根的碎肉,甩了甩槊上的残血,转头看向高长缨,目光冷静,只问一句:
“山神这下子真死了?”
“死了。”
高长缨头也不回。
何元庆大怒,指着前面城隍泥塑:“那是什么?”
高长缨回头看去,大吃一惊!
郭荣怒吼:“怎么这么难杀!”
“不!”
高长缨拦着郭荣:“那只是城隍的香火身!”
城隍泥塑眼眶里渗出一缕极淡的青色雾气,雾气在空中缓缓凝聚,化成了一道模糊的人影。
人影轮廓依稀可辨,头戴乌纱、身穿官袍,面目虽模糊,但隐约能看出五缕长髯和方正的下颌。
城隍残魂,又称香火身。
“多谢诸位···”
城隍残魂的声音虚无缥缈,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层层叠叠带着回音,“斩此孽障,解脱城隍。”
何元庆和厢军纷纷怒视,郭荣也是如此,何元庆指着他:“你也是本地人,怎么的活得久了想长生?”
城隍残魂不答。
高长缨转过身,面对城隍残魂,左手骨朵还握着,但右手已经放在身侧,眼神很平静。
既没有见到神祇的敬畏,也没斩妖除魔后的倨傲。
城隍残魂的目光落在高长缨身上。
那双模糊不清的眼睛里,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看了高长缨许久,然后缓缓开口,声音里透着一股说不清的苍凉:
“人皇气已散。”
张横握槊的手紧了一下。他是禁军队将,对大唐皇统的信念刻在骨子里。
可“人皇气”三个字从一位城隍口中说出来,分量比任何奏章都重!
张横知道可能要找出路了。
“人道残破。”
城隍残魂继续说,声音越来越轻,像是在用最后的力气把话说完,“天道再临,妖庭古神已然复苏···群仙诸神多有法身转生,求得一线生机。”
七个字,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巨石,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高长缨没有表情变化,因为他完全不懂,到这个世界不到半月,郭荣也是不明白的,知道个屁的社会背景。
城隍残魂的虚影又转向高长缨,语气变了几分,不再是悲天悯人,而是带着一丝不甘、一丝困惑、一丝被命运捉弄的苦涩。
“从不知有北帝派弟子加入···身死事败,竟是天意如此。”
高长缨嘴角微微一扯。
山神算到司天台和太史局,算到佛道两家,算到了厢军和不良人,唯独没算到一个北帝派弟子会来。
“你毁了神箓···妖庭必来拿你!”
城隍残魂的虚影开始消散。
那缕青色的雾气越来越淡,从人影变成了一团模糊的雾,又从雾变成了一缕游丝。
“人皇气已散···人道残破···”
城隍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轻,像是一个老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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