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的耳光。

    妖庭反应比他预想的更快。

    九品夜游神神箓作为悬赏，这是要把高长缨的名字挂上整个神道猎杀榜。

    神箓对山精野怪的诱惑太大：

    有了正牌神箓，就不再是淫祀野神，而是天地承认的正神，可以光明正大地享受香火祭祀。

    对那些修炼了几百年却始终得不到天地认可的精怪来说，一枚神箓就是一步登天的龙门。

    所以这四个山神来了。

    八岭山神、卸甲山神、蛇入山神、来龙山神，四个九品山神，分别占据四方，已经将他围在中央。

    山神气息从四个方向压过来，带着各自不同的底韵。

    正东方向气息最为厚重，带着黄石坚硬和泥土腥气，八岭山神据说是山中一方巨石吸收日月精华成精，受封山神之位已有百年。

    真身是一尊三丈高石人，力大无穷，浑身坚若金刚。

    正南方向则是一股阴冷死气，夹杂着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意。

    卸甲山神，古战场上埋骨的万人坑中，一具无头骷髅得地气滋养，修成精怪，后被妖庭收编，赐封山神。

    气息里满是怨毒和不甘，像是有千万人在同时哀嚎。

    正西气息阴寒湿冷，带着水腥和淤泥的味道。

    蛇入山神，原本是荆江一条支流中的鳄鱼，活了三百多年，修炼成精，被妖庭封为山神。

    气息阴沉而贪婪，像是一个永远填不满的无底洞。

    正北方向则是窸窸窣窣的细碎声响，像是千万只脚爪在同时爬动。

    来龙山神，一条修炼了两百年的蜈蚣精，本体足有五丈长，百足如刀，剧毒无比。

    四个山神，每一个都是九品。

    单打独斗高长缨都不放在眼里。

    但四个联手，布成合围之势，那就是另一回事。

    可高长缨没有生怯。

    相反，体内暴烈的烈阳真气像是被激怒的毒蛇，猛然狂躁起来。

    心跳如擂鼓，血液在血管中奔涌如潮，眼底深处燃起两团暗红火光，手指节发白，骨节咔咔作响。

    “来得好。”

    高长缨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猛然间拔剑出鞘：

    “一气杀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