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堂里衙役们吓得魂飞魄散，手中水火棍叮叮当当地掉一地，有的甚至连滚带爬地往外逃，撞翻了门口的屏风，屏风倒地时发出巨大的声响。

    高长缨收剑入鞘，剑刃摩擦鞘口时拖出一声悠长龙吟，转身便往外走。

    荆南国并无龙虎气，自然也没有什么朝廷法度。

    杀三个酒囊饭袋，高长缨不觉得有任何不妥之处。

    不管事的官，比强盗更该死。

    走出县衙，高长缨径直向城南走去，自然是要杀了妖巫。

    城南妖巫宅子很好找，因为整个县城里只有那一处宅子门口站着打手。

    四个膀大腰圆的壮汉，每人腰间都挂刀，一个个横眉竖目，一看就不是善类。

    看到高长缨走过来，四个壮汉立刻警惕起来。

    “站住！什么人？”

    为首的一个伸手拦住高长缨，手掌几乎要按到高长缨胸口。

    高长缨连脚步都没有停，只是伸手一推，像推开一扇门一样，蒲扇般的大手摁在那壮汉的胸口上。

    那壮汉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是被一头狂奔犀牛撞上，胸口瞬间凹陷下去一个手掌形状，胸骨碎裂的咔嚓声响彻整条街道。

    身体向后倒飞出去三丈远，重重砸在宅子的大门上，将大门砸得向内倒塌，碎木横飞。

    其余三个壮汉还没来得及反应，高长缨第二掌已经到了。

    这一掌拍在第二个壮汉的天灵盖上。

    壮汉的脑袋直接陷进了胸腔里，整个人矮了半截，鲜血从七窍中喷涌而出，站在原地晃两晃，然后直挺挺地向前倒下。

    第三个壮汉终于反应过来，拔刀就砍。

    但刀刚拔出一半，高长缨一拳就轰在他面门上。

    那张脸在拳头下像是一个被铁锤砸中的柿子，五官瞬间塌陷进去，整个人仰面倒地，后脑勺磕在青石地面上，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眨眼间，四个打手就只剩下最后一个。

    最后那个壮汉已经吓得腿软，裤裆湿一大片，黄白之物顺着裤管往下淌。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饶命！道长饶命！小的只是个看门的！小的什么都不知道！”

    高长缨低头看着他，目光冷漠，对他说的话只相信是勉强算会说话的。

    “妖巫在里面？”

    “在···在！苟大师在后院！他今天又抓了个女娃，正在——”

    壮汉话没有说完。

    “咦···这个时候还在称大师？”

    砰！

    高长缨一脚踢他太阳穴上。

    壮汉脖子发出一声脆响，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到一边，整个人像一截木桩般栽倒在地。

    高长缨跨过壮汉尸体，走进宅子。

    宅子外表看起来是座普通的大户人家院落，但走进去之后才能发现端倪。

    院子里到处都是妖术的痕迹：

    门框上贴着的不是春联，而是人皮符纸；

    屋檐下挂着的不是灯笼，而是用人的头骨做成的灯笼，头骨眼眶里点着绿色的鬼火；

    墙角堆着的不是柴火，而是森森白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尸臭，混杂着檀香味道，闻起来让人作呕。

    高长缨拳头握紧。

    穿过前院，走进正厅，然后从正厅的后门进入后院。

    后院更加触目惊心。

    院子中央有一个法坛，法坛上摆着各种法器。

    用人骨做成的法剑，用少女头发编织的绳索，用胎儿炼制的油灯。

    法坛的正中央是一个一人高的木偶，木偶的造型极为诡异，头大身小，脸上刻着扭曲的五官，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在法坛前面，绑着一个小女孩。

    女孩看起来七八岁，被绑在一根柱子上，嘴里塞着破布，满脸泪痕，衣服被撕破，露出瘦弱肩膀，肩膀上有几道血痕，像是被什么东西抽打过。

    在女孩面前，站着一个黑袍老者。

    老者六七十岁的年纪，脸上布满了老人斑，一双眼睛浑浊得像是泥浆水，但眼珠深处却闪烁着绿色的幽光。

    手里拿着一柄用人骨打磨而成的法刀，法刀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

    他正在念咒。

    咒语内容高长缨听不懂，但那咒语的每一个音节都带着一股阴冷力量，像是一根根针一样刺入人的耳膜。

    随着咒语的念诵，法坛上木偶开始轻微地颤动，木偶脸上扭曲笑容似乎变得更加狰狞几分。

    而那些被脸肿妖术折磨百姓，他们所遭受的痛苦，源头就是这根木偶。

    木偶每颤动一次，外面的那些百姓脸上肿胀就加重一分。

    有人进来，妖巫猛然转身，发现是个道士，看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