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不能开口威胁，容易吓死别人。

    可沉默片刻，高长缨连一句道歉也无，只有理所当然的耿直脑回路。

    “你们果然听得懂我说话。”

    高长缨语气轻飘，似嘲似叹。

    “心里有鬼的死的最快！要不试一试你们····”

    高长缨摇了摇头。

    “我还不晓得。”

    好生失望。

    两匹马，一死一怯，原是高估。

    略一沉吟，又觉合该如此：

    畜生通智已是万中无一，何况直面雷霆之威？

    不死也疯。

    不过幸好···还剩一个。

    高长缨转身，面对黑大缓缓蹲下，与那惊恐马眼平视。

    “黑大···”

    抬手擦去马脸上血迹。

    “放心。”

    声音放轻，却更让人胆寒。

    “只要不化妖···我保证，你不得死在我手上。”

    不化妖，便不死，前提是不化妖。

    黑大打了个响鼻。

    鼻翼翕张，气息断续，忽长忽短，似有节奏。

    马头低垂，不敢对视，马蹄刨地，战战兢兢，它在回应在示意：

    ‘明白，我明白。’

    高长缨便知道这家伙果然生了智。

    江陵城是非地，妖邪出没人畜难安，能在那里活得好好的，逍遥自在，必不简单。

    今日一试，原形毕露。

    它有灵却藏锋敛迹，装傻充愣只为苟活，可比不断叫嚣着的妖物更加危险。

    是聪明。

    高长缨眼瞳冰冷，如古井无波。

    站起身。

    走向红二。

    红二躺在地上，四蹄朝天，气息已绝。

    但高长缨不放心，不信任。

    没有黑气，诈死，装死，都有可能，畜生开了智，什么把戏都使得出来。

    苍啷——

    长剑出鞘，剑身映火光，一剑戳透。

    剑尖从马腹入，自马背出，透心而过。

    皮肉穿刺之声，沉闷黏腻。

    手腕一转，剑刃绞动，确保死透。

    高长缨拔出剑，抖腕甩血，收剑入鞘。

    动作一气，毫不拖沓。

    这才确定死了。

    不再看马尸，翻身跨上黑大。

    双腿夹紧马腹，坐稳，目视前方：

    “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