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空中坠落。

    七首座刚跑出十步，高长缨已经追到他身后，骨朵砸在后心，脊柱断裂声沉闷而清晰，七首座扑倒在地，再也没能爬起来。

    七个首座，全部倒下。

    数十僧兵，死伤过半，剩下的扔下刀枪，四散而逃。

    慈光和尚站在血泊中央，握着那尊八臂佛像，面如死灰。

    嘴唇哆嗦，想要说什么，但说不出来。

    高长缨提着骨朵和伏魔剑，一步一步向他走去，每步都踩在血水里，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身后是燃烧的人皮碎片，焦臭黑烟，满地尸体残肢。

    “你····你是长缨道人！”

    慈光终于认出来了，声音尖利得变了调，“修北帝派的恶道人！”

    高长缨不答。

    慈光尖叫着举起佛像，咬破手腕，鲜血喷涌而出，尽数浇在佛像上。

    佛像剧烈震动，八条手臂疯狂舞动，三颗头颅旋转三百六十度，表面裂纹迅速愈合，体型暴涨到一人多高。

    佛像脱离慈光的手，落地生根，八条手臂各结法印，三颗头颅分别显出怒、悲、喜三相，佛光与黑气同时喷薄而出。

    “八臂佛祖，杀了他！”

    慈光嘶吼，眼眶淌血，状若疯魔。

    佛像八臂齐出，每拳都带千钧之力，空气被打出肉眼可见的波纹。

    高长缨举剑格挡，第一拳震得虎口发麻，第二拳让他后退一步，第三拳把伏魔剑震得嗡嗡作响。

    佛像三颗头颅张嘴，分别喷出火焰、冰霜和毒雾，三色交织，笼罩三丈方圆。

    高长缨在屏息凝神，不退不避。

    伏魔剑发出龙吟般轻鸣，剑身金光越来越盛，越来越烈，最后化作一轮煌煌大日。

    “死！！”

    双手举剑劈下。

    金色剑罡化作一道半月形的巨大光刃，携带大日真火和天雷暴虐，斩破火焰，斩破冰霜，斩破毒雾，斩在佛像八条手臂交织的防御上。

    轰！

    光芒吞没一切。

    地砖被掀起，炸碎，化为齑粉。

    院墙轰然倒塌，碎石飞出数十丈。

    院中的老松拦腰折断，树冠砸进偏殿，瓦片哗啦啦倾泻。

    气浪向四面八方冲击，将尸体、兵器、残肢全部吹飞。

    光芒散去后，佛像立在原地，八条手臂齐根断裂，三颗头颅碎了两颗，身上布满蛛网般的裂纹。

    剩余的那颗头颅，怒相的那颗，还在瞪着高长缨，但眼中的红光已经黯淡。

    咔嚓。

    佛像碎裂，碎块散落一地，每块都冒出黑烟，发出刺鼻的腥臭味。

    慈光和尚跪在地上，七窍流血，身上的袈裟被气浪撕成布条，艰难地抬起头，嘴唇翕动，想说什么。

    高长缨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他。

    “你，你们···”

    慈光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你杀了我，南楚朝廷不会···”

    歘！

    伏魔剑落下。

    人头滚落，断颈处血喷三尺。

    高长缨甩掉剑上血珠，收剑入鞘。

    环顾四周，满目疮痍，火光冲天。

    护国寺的僧人们有的在奔逃，有的在惨叫，有的瘫在地上瑟瑟发抖。

    偏殿里还有妖气，后院还有魔影。

    高长缨开始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