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逃。

    高长缨一步跨出，手掌按住后脑。

    向下一压。

    砰！

    玄诚额头撞地，石板碎裂，鲜血迸溅。

    “现在说，还来得及。”

    高长缨声音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玄诚口鼻溢血，牙齿碎裂，含糊不清道：

    “饶···饶命···贫道只是一时糊涂···”

    “几时开始？”

    “五···五年前···”

    “几个？”

    “三···三个···”

    高长缨沉默片刻。

    五年。

    三个人。

    以尸犬之法喂养，需活取内脏，趁人未死之际，以秘法封魂入犬。

    三个人，三条冤魂。

    高长缨低头看着玄诚的头顶。

    “道门有你，耻辱，下辈子剃个光头！”

    五指收紧。

    咔嚓。

    头颅碎裂。

    玄诚身体抽搐两下，随即不动。

    高长缨松开手，转身走向正殿。

    殿中三清金身端坐，低眉垂目。

    “你们也是泥塑石胎！眼睛睁不开？”

    高长缨拔剑。

    一剑斩断供桌。

    香炉倾倒，香灰飞扬。

    “看人遭罪！”

    高长缨声音低沉。

    “不作为便别吃这供果！”

    收剑入鞘，大步出殿。

    院中那两个道童早已逃之夭夭。

    高长缨走到另一条黑狗面前。

    黑狗夹尾，瑟瑟发抖。

    一掌拍落。

    狗头粉碎。

    高长缨上马，继续前行。

    第二日，白云观。

    此观建在山谷之中，白墙黑瓦，颇为气派。

    观前立着两根石柱，柱上刻满符文。

    高长缨策马到来时，观门紧闭。

    翻身下马，上前拍门。

    良久，门才开了一条缝。

    一个中年道士探出头来，打量他一眼，面色微变。显然是昨日两个道童传出去了消息。

    “施主有何贵干？”

    “青城山长缨道士，拜访观主。”

    中年道士犹豫片刻，将门打开。

    观中别有洞天。

    庭院宽敞，假山流水，花木扶疏。

    正殿金碧辉煌，三清金身高达两丈，金漆耀眼。

    观主白眉道长迎了出来，鹤发童颜，笑容慈和。

    “贫道白云观观主白眉，见过高道友。”

    高长缨拱手还礼，目光扫过庭院。

    假山旁，几个年轻道士正在练剑。

    剑法平平，却一脸骄横。

    一个小道童捧着茶盘走过，低头垂目，不敢看人。

    白眉引他入客堂，奉茶。

    茶香袅袅，是上好龙井。

    高长缨没有动茶。

    “贫道听闻高道友在寻找同道中人？”

    白眉笑问，像个得道高人。

    “是。”

    “不知道友想找怎样的人？”

    高长缨看着他，感知敏锐的他不耐烦这么虚与委蛇。

    “不害人的人。”

    白眉笑容微滞。

    “道友此言何意？”

    高长缨站起身，彻底忍不住。

    “借一步说话。”

    径直走向后院。

    白眉脸色变，起身跟上。

    “道友！后院内眷所在，不便——”

    “去你妈个锤子，道观哪来的内眷？”

    高长缨已推开后院门。

    院中景象，触目惊心。

    七八个年轻女子被关在铁笼之中，衣衫褴褛，神情麻木。

    有的身怀六甲，有的怀抱婴儿。

    一个道士正蹲在铁笼前，手中端碗，似乎在喂食什么。

    见有人闯入，那道士霍然起身，面露凶光。

    “师父——”

    白眉脸色铁青。

    高长缨看着那些女子。

    “你在豢养妖胎？”

    白眉不再伪装，冷笑一声。

    “长缨道友，我劝你少管闲事。”

    “这是本观秘法，借女子之体，孕育妖婴。妖婴出世，可供驱使，也可炼丹入药。道友若感兴趣，贫道可分你一二——”

    话音未落。

    高长缨抬手。

    一掌掴出。

    啪！

    白眉猝不及防，被抽得凌空飞起，撞在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