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宁禅师，也拿他不下。

    这句话，如一块巨石投入湖中，激起千层浪。

    许多人开始琢磨。

    长缨道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青城山红日观？

    屁！

    神庭证实了青城山根本没有红日观！

    ······

    深夜。

    洞庭湖畔，一座废弃龙王庙中。

    一群道士和尚趁夜聚集。

    他们来自被高长缨打残的六座寺观。

    断腿的、断手的、包扎着头的，狼狈不堪。

    领头的是三清观的观主玄虚道长。

    他修为最高，炼气化神巅峰，阴神大成，只差一步便可踏入阳神。

    那日高长缨打上门，他没有在家，才逃过一劫。

    但他后来不出手，不是因为怕，是因为他自知打不过。

    “诸位。”

    玄虚道长环顾四周。

    “今日召集大家，目的只有一个。”

    他顿了顿。

    “杀长缨道人。”

    众人齐齐抬头，眼中露出仇恨之色。

    “玄虚道长，我们打不过他啊！”

    一个断腿的道士哭丧着脸。

    “那魔头修为虽只是炼精化气，却兼修武夫法门，肉身强横，近战无敌，气血封禁我等，雷法便杀了我们！”

    “而且他那掌心雷，是真能轰杀阴神的！”

    “保宁禅师都打不过，除非五雷山的阳神出手！”

    玄虚道长抬手，示意安静。

    “所以，我们不能自己动手。”

    他目光阴沉。

    “我们要请人。”

    “请谁？”

    “十万大山，或是洞庭湖。”

    玄虚道长缓缓道。

    “这两处地方，都有阳神级别的大妖。只要能请动一位，杀高长缨如碾死蚂蚁。”

    众人对视，面色犹疑。

    “可····那些大妖，怎么肯帮我们？”

    玄虚道长冷笑。

    “长缨道人杀妖无数，早已与妖魔结下血仇而且曾经杀死沈白圭，神庭悬赏加到了四品神箓！洞庭湖龙族，与他有私仇。”

    玄虚道人压低声音。

    “而且，贫道已经与一位水神取得联系。”

    众人精神一振。

    “哪位水神？”

    玄虚道长没有明说，只是道：

    “这位水神，与高长缨有争。只要我们配合，它自然会出手。”

    众人兴奋起来。

    “那就好！那就好！”

    “什么时候动手？”

    “需要我等做什么？”

    玄虚道长抬手虚按。

    “不急。三月三，上巳节。高长缨分心。我们····”

    他压低声音，开始布置。

    夜色渐深。

    龙王庙中的密谋声，如毒蛇吐信，在黑暗中弥散。

    没有人注意到。

    湖面上，一条蛟蛇无声无息地浮起，竖瞳幽深，将所有话语尽收耳中。

    孽龙。

    它缓缓潜回水中，蛇尾甩动，激起一圈涟漪。

    嘴角，似有笑意。

    ·····

    洞庭湖底，黑水石窟。

    孽龙盘踞石台之上，独角暗红，周身鳞片泛起幽幽寒光。

    老鳖匍匐在下方，将岸上密谋一一禀报。

    “龙王庙中，道士和尚密议，要请十万大山或洞庭湖的阳神出手，伏杀高长缨。”

    孽龙竖瞳微眯。

    “他们打算三月三动手。”

    “是。”

    “正好。”

    孽龙缓缓游动，鳞片摩擦石壁，发出沙沙之声，似在思忖。

    “本王虽不能亲自出手，却可借刀杀人。”

    老鳖抬头。

    “主上的意思是？”

    孽龙冷笑。

    “我那疯兄弟，近来如何？”

    老鳖一怔。

    “您是说····二王子？”

    洞庭龙王二公主有三子。

    孽龙排行第三，其二哥角虺，是个半疯的。

    角虺也是蛟蛇，却因修炼走火入魔，神智时而清醒时而癫狂。

    清醒时还算正常，一旦发疯，六亲不认，见人就杀。

    龙女曾请名医诊治，药石罔效。

    也请洞庭龙宫的神医看过，说是魂魄有缺，无药可治。

    后来角虺便被打发到洞庭湖边缘，任他自生自灭。

    “角虺虽疯，修为却是实打实的四品水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