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番话，自一位得道高僧口中说出，比北风更冷，比刀锋更利。

    陆守拙默然。

    他忽然发现，这位素日慈眉善目的老僧，袈裟之下，藏着金刚怒目。

    保宁禅师打定主意，语气不容置疑：“长缨道人，正直暴烈。只要讲明缘由，他定会同意出手。这世间，肯为不相干之人拔刀的，不多了。他是其中之一。”

    “你知他在何处？”

    陆守拙问出关键问题。

    “不知。”

    保宁禅师摇头，坦荡得毫无遮掩。

    陆守拙忽然叹了口气，叹得极轻极快，像是怕被旁人听见，显得软弱，上前一步，拦住了保宁禅师的去路：

    “禅师，且回气一日。如今丹田空虚，经脉隐伤，此刻奔走，未寻到人，自己先倒下。”

    他没有说错。

    保宁禅师虽不言语，但他结印时，陆守拙看得分明：

    老僧指尖微颤，袈裟之下，有极淡血腥味渗出。

    那是内伤，是强运佛门秘法的代价。

    保宁禅师站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像秋风中即将凋零的枯叶。

    没有逞强。

    坐回石凳，闭目，调息。

    呼吸之间，龙宫水汽被他纳入体内，化作白雾，自天灵蒸腾而出。

    白雾中，隐隐有梵文流转。

    陆守拙在一旁静立，目光时而在保宁禅师身上停留，时而望向穹顶的水光。

    龙宫寂静。

    只余水声，和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