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更多的肌肉纤维断裂。

    能感觉到肌肉从骨骼上剥离的剧痛，像有人用钝刀一层层刮他的骨头。

    但他不管。

    继续开弓。

    射日神弓的弓弦在颤抖。

    那不是弓弦本身在抖。

    是郭荣在抖。

    失血让他的体温开始下降，体温下降让肌肉开始痉挛，痉挛让手臂开始颤抖。

    但握弓的那只手，稳如磐石。

    第四支箭凝聚。

    这支箭变了颜色。

    不是赤金，不是炽白：

    是血红。

    因为箭杆中混入了郭荣的精血。

    箭镞上火焰也变成了血红色。

    血红火焰的温度比炽白火焰更高，高到箭镞本身都在熔化。

    松手。

    “嘣——”

    弓弦弹回。

    这一次的声音不再是霹雳，是闷雷。

    低沉，浑厚，震动胸腔。

    声音在冰窟中回荡，震得冰壁裂缝扩大，震得冰柱断裂坠落。

    第四支金箭破空。

    箭矢飞行的轨迹不再是笔直的金线。

    因为箭矢本身在颤抖：

    箭杆承受不住那恐怖的温度和力道，在飞行中不断变形。

    但轨迹依然精准。

    因为郭荣在松手的一瞬，已经将所有战斗都计算在内。

    箭矢刺入敖姒胸腔。

    心脏！

    太阳真火在心脏中炸开。

    龙心是一头巨龙力量核心，比任何脏器都更坚韧。

    但在太阳真火面前，龙心像纸一样脆弱。

    真火烧穿心壁，点燃心腔中的精血，火势从心脏向四面八方蔓延，顺着主动脉烧到全身。

    敖姒的龙躯僵住。

    真火焚心的剧痛让她的神经彻底瘫痪。

    连惨叫都发不出来，龙口大张，舌头僵直，喉咙中发出一阵咕噜声，血液在气管中沸腾。

    四箭连发。

    一箭比一箭更强。

    一箭比一箭更狠。

    敖姒龙躯上多了三个焦黑的窟窿，太阳真火在她体内交织燃烧，从伤口向全身蔓延，将她烧成了一条火龙。

    墨黑鳞甲一片片脱落。

    鳞甲与皮肉的连接处被真火烧断，鳞甲像枯叶般剥落，露出下面焦黑的血肉。

    血肉在真火中萎缩，干裂，碳化。

    龙骨从碳化的血肉中露出，白森森的骨头上布满裂纹，裂纹中渗出骨髓——那骨髓也在沸腾。

    气息迅速衰弱。

    炼神返虚在射日神弓面前，被活生生压制。

    不是实力不如，是克制。

    太阳真火至阳至刚，专破妖兽阴寒之躯。

    再加上马宝东之前的缠斗消耗，她终于撑不住。

    马宝东抓住机会。

    他看到了敖姒的虚弱，武夫直觉感知气血的流动，感知气息的强弱，感知那股龙威的涨落。

    敖姒的气息在跌落。

    从炼神返虚的高峰，一路跌到阳神境。

    于是他动了。

    不坏金身全力运转。

    气血从丹田涌出，如岩浆般滚烫，灌入四肢百骸，肌肉膨胀了一圈，皮肤泛起金属光泽——不是金色，是暗金色，像锈蚀的铜器。

    左肩断骨在肌肉挤压下“咔嚓”一声勉强对位。

    剧痛如电击般传来，马宝东浑不在意，用肌肉硬生生夹住断骨，举起长刀。

    长刀高举过顶。

    刀身上气血翻涌，化作血焰，火焰窜起三尺高。

    刀身开始颤抖，不是马宝东在抖，是刀身承受不住那恐怖的气血灌注，刀身的钢纹在血焰中变形，刀背上浮现出细密的裂纹。

    这一刀，凝聚不坏金身的全部气血之力。

    “破！”

    马宝东一刀劈落，斩在敖姒的龙颈上。

    刀锋切入。

    先是鳞甲碎裂。

    刀锋与鳞甲接触的一瞬，发出“咔嚓”脆响，鳞甲崩碎成无数碎片。

    碎鳞飞溅，眼都不眨。

    龙皮撕裂，像纸一样脆弱。

    刀锋切入三寸，割断皮下筋膜，龙血喷涌而出。

    再是血肉断离。

    刀锋切入一尺，切断颈侧肌肉群，露出下面灰白色的气管和暗红色的血管。

    血管被刀锋割断，龙血如喷泉般喷出，溅了马宝东满头满脸。

    最后——

    龙骨断开。

    刀锋切入颈骨。

    颈骨被太阳真火烧得脆弱不堪，骨质中的胶原蛋白被高温破坏，只剩下脆性的矿物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