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丢脸，会被人嘲笑一辈子！

    面子算什么呢？犯过的错就要弥补，他可不是为了区区一百块钱啊！

    王西风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一片湛然，仿若大师悟道，再也没了凡俗纷扰，他笑道：“本来是要骑自家电动车接真真的。但是听到有人请吃饭，太激动了。生怕一个小时内到不了。”

    他转向谢泉，像老师傅看一个被红尘所困的施主，目光温和而包容。

    “等等，别说了。”

    许念书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忍不住出声制止。

    王西风微微一笑，自顾自地坚定道：“所以，我抄了近道，要过河，电动车是过不去河。过河后，再骑另一辆共享电车就好。”

    王西风提高音量，“所以啊，我为了吃上来之不易的豪华食物，特地骑共享单车，想法设法趟过一条河，努力在一个小时内来到这里。都是为了，免费蹭大餐！至于怎么回去，你就送送我们呗。”

    他转向许念书，说道：“我一共骑了三辆共享电车啊，起步费加路程费，足足花了八块啊！八块钱！相当于食堂里一道肉菜的钱！”

    许念书连连点头。

    知道了，师傅别念了，会给你报销路费的！

    谢泉震撼到无以复加，他从没见过如此纯澈的抠门，甚至还能当众大声说出如此不要脸的话。

    许念书，难道她——真的捡到了一个奇才？

    想想换做自己，这样的人，哪怕不当男朋友，当个宠物养着，每天都能看不少乐子吧？

    谢泉的气势都被击溃了，他勉力保持礼貌，笑道：“既然这样，那就快来吧，我们已经点好菜了，你也来点几道。”

    三人回到烤肉店。

    盘子上累积了不少烤好的肉，都凉透了，泛着油光，倒人胃口。

    王西风丝毫不介意。

    他在试验田里忙活了一下午，接到单子又急匆匆赶过来，途中还抄近道游过一条河，在滩涂上艰难跋涉，在北环路口跟另外两人斗智斗勇。

    一大套操作下来，他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抓起筷子，夹了一大块肉，刚放进嘴里，想到许念书“晚餐不计入报酬，吃晚餐扣钱”的要求，硬生生把烤肉从嘴里掏出来，又夹回盘子里，放下了。

    这一系列操作行云流水，看得谢泉跟许念书目瞪口呆。

    谢泉问道：“王西风先生，你怎么不吃？”

    王西风咽口口水，发出巨响的咕咚一声，笑道：“我不饿。”

    谢泉道：“我听见你咽口水跟肚子咕咕叫了。”

    王西风解释道：“老毛病，肠胃不好。”

    谢泉道：“不是刚刚才说，是为了吃饭来到这里的吗？”

    许念书替他解释道：“我家宝宝有时候是个素食主义者。”

    什么叫有时候是个素食主义者？吃素又不是斋戒，还分时候吗？

    谢泉惊讶道：“什么是有时候？”

    许念书道：“意思是他听劝，别人劝他吃，他就吃。”

    许念书夹起一筷子肉，放进王西风盘子里，语重心长道：“宝宝，你现在，真的可以吃肉了。”

    演戏要演全套，这个道理，王西风明白，他从不把别人的客套当真。

    王西风坚定地拒绝。

    谢泉问：“他是有什么信仰吗？”

    王西风道：“我没有，我就是爱吃素，而且我今晚一口肉都不吃。”

    话音刚落，他又咽口口水，肚子里响起雷鸣般的咕噜声。

    谢泉懵了。

    谢泉无奈道：“我请你们去吃甜点吧。”

    王西风坚定道：“甜点也不吃。”

    许念书语重心长道：“甜点可以吃！”

    王西风恳切道：“高血糖，真不能吃！”

    三个人都不吃饭，这顿聚餐失去了意义。

    谢泉不知为什么，突然觉得索然无味。

    他又想起自己的学姐，那个骄傲的，无所不能的，美丽的学姐，被男人所骗，一度跌入痛苦的深渊。

    许念书跟学姐太不一样了，她平淡，抠门，市井，除了美貌，哪一点都不能跟学姐相提并论。

    王西风也是，没有咄咄逼人的气势，没有花言巧语，反而有种文质彬彬的质朴。

    完全不相似的两对情侣。

    或许王西风也不是什么好人，但谢泉完全失去了拯救许念书的愿望。

    或许他真正想拯救的，只有学姐而已。

    想帮助一个相似的人，想复刻另一个学姐。

    他终究很自私，没有学姐那么高尚。

    但是他自幼贫寒，不如学姐生活优渥，不是吗？

    如果不自私，他早就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谢泉心愿已了，放弃助人，且没有内疚。

    他站起身，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