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内，赵礼慢条斯理地翻开手中的皮质笔记本：

    “根据联邦战时安全条例第十二章第四节，紧急状态下，进入司法内核设施者，应接受身份核验。”

    “另外，根据冥府临时协查条例第一条，凡与天渊邪教签订灵魂契约者，不享有沉默权。”

    法庭护卫长愣住，他呆呆地看着这群从地狱爬出来的阴森古装兵将，大脑一阵短路。

    “冥府……还有协查条例？”

    赵礼微笑着点点头，理所当然地回道：“刚拟的，但很有效。”

    说罢，他抬手一指。

    “阴律锁链，核验。”

    数百条散发着森寒死气的黑色锁链从阴兵手中射出。

    它们如有灵性般穿梭，没有伤到任何普通人，却缠住了十二名混在人群里的邪教徒。

    其中一人脸色大变，额头上青筋暴起，大声咆哮：“你凭什么抓我？”

    “我有联邦公民权！我要见律师！”

    赵礼温和地点点头，眼神里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耐心。

    “你当然有公民权，所以我不会未经审判就直接处决你。”

    那人听到这话，刚松了一口气，以为能用法律的漏洞拖延时间。

    赵礼却话锋一转，继续道：“但你身上的深渊契约、伪造证件、携带的爆破阵盘，以及三分钟前向外发送的销毁指令。”

    “已构成战时叛国、恐怖袭击、伪造身份、危害公共安全四项重罪，都已记录在案。”

    “按联邦法典，最高可判死刑。”

    邪教徒听到这番逻辑严密的判词，脸色惨白，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赵礼优雅地合上笔记本：“现在，你可以保持沉默，但你的灵魂会替你发言。”

    阴律锁链猛然收紧，十二名邪教徒的灵魂被半透明地强行扯出体外，在空中剧烈扭曲，发出无声而痛苦的嘶嚎。

    法庭大厅里，变得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如同神罚般的手段震慑住了，连大气都不敢喘。

    几秒后，护卫长稳住心神，抬手敬礼。

    “J市法庭护卫队，请求协同执法，随时听候差遣。”

    赵礼回礼，笑容温润如旧。

    “准。另外，麻烦等平息动乱后，给我一份你们最新版联邦司法解释。”

    “我想更深入地学习一下贵地的法律精神，以便后续更好地完善冥府律法。”

    护卫长：“……”

    这种时候还面不改色地抽着人灵魂、嘴里念叨着要学习法律的人，他这辈子真的是第一次见。

    甚至开始怀疑对方是不是某个披着人皮的法考狂魔。

    ……

    L市。

    这里是一座山地城市，居民区依山而建，街道狭窄复杂，如同一座巨大的迷宫。

    在实验体爆发后，大批怪物沿着高低错落的巷道追杀平民，四处都是绝望的惨叫声。

    城防军的重装装甲车开不进去，空中火力又怕误伤民居，一时间陷入了被动挨打的僵局。

    “七号巷失联！老城区还有两个避难点没接通！”

    “我们缺地图！缺实时视野！快把无人机放出去！”

    L市城防指挥部里，参谋们急得满头大汗，通信频道里全是乱糟糟的求援声。

    就在此时，指挥室角落一处不起眼的阴影里微微一动。

    赵信无声无息地站在那里，一身灰黑劲装几乎融入黑暗，没人发现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连生命探测仪都没有半点反应。

    直到他把一张画得密密麻麻的手绘地图放到桌上，指挥官才猛地惊觉，条件反射般地拔枪对准了他。

    “谁？！”指挥官冷汗直冒。

    赵信后退半步，习惯性地缩进阴影，冷静道：“自己人。”

    他似乎不太适应被这么多人盯着，视线偏向一旁。

    “地图拿去看。”

    指挥官低头一看，脸色大变，倒抽冷气。

    那不是一幅普通地图。

    老城区每一条巷道、每一处坍塌点、每一队幸存者、每一头怪物的位置，都被清清楚楚标注了出来，甚至连怪物的行进方向都画了箭头。

    “这……是实时的？”

    赵信点头：“恩。”

    指挥官声音都变了，象是活见鬼一样：“你怎么做到的？”

    赵信沉默一瞬，似乎觉得解释起来太麻烦，最后只吐出两个字：“看见了。”

    事实上，整座L市的阴影里，已经布满了他放出的影杀谍者标记，整座城市的动静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夜游神麾下的十万巡游夜叉按照他的坐标，在山城巷道中无声穿行，

    此时一条窄巷里，三名小学生躲在垃圾箱后，连哭都不敢哭，互相捂着嘴巴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