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妈妈还没有下班。我把木箱藏在了床底下。

    晚上，我等到妈妈睡着后，才偷偷拿出木箱，再次试穿那件戏服。

    这次没有了刺痛感觉，当我站在镜子前，依然有种奇妙的感觉，仿佛镜中的不是我，而是柳青霜。

    柳青霜飘到我的身边，欣赏着镜中的影像。

    ？为什么你能和我交流，却不能找其他人？

    。我想这与你的家族有关。

    。你有音乐基础吗？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柳青霜教我基本的戏曲站姿和手势。

    她是一个严格的老师，每个动作都要求我做到完美。当我终于学会了一个简单的水袖动作时，她高兴地鼓起了掌。

    。现在把戏服收好吧，别让你妈妈发现了。

    我正要脱下戏服，突然听到门外有脚步声。？你在跟谁说话？

    ！我借来练习的。

    妈妈走近，颤抖的手指轻触戏服上的金线刺绣。

    我就在这时，戏服突然变得异常冰冷，寒气透过布料刺入我的皮肤。我惊叫一声，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快脱下来！

    当戏服从我身上脱下来之后，我发现自己的手臂上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霜。

    妈妈迅速用毯子把我包起来，摩擦我的手臂让它暖和起来。

    妈妈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先把戏服小心地叠好放回木箱，然后坐在我床边。

    。我不希望你重蹈覆辙。

    。

    。外婆知道的更多，但她从不轻易谈论那段历史。

    。灵体即使生前再善良，死后也可能因为执念而变得很危险。

    我想起柳青霜哀伤的眼神，很难相信她会伤害我。但妈妈的话也有道理，我对柳青霜的了解实在太少了。

    妈。明天我们去找外婆谈谈。

    第二天一早，妈妈就开车带我去外婆家。

    一路上她几乎没有说话，我偷偷观察她的侧脸，发现她眼下有很重的黑眼圈，昨天晚上她应该一夜没睡。

    外婆住在城郊的老房子里，院子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草。

    外婆站在门廊下等着我们。

    客厅里飘着淡淡的茶香和线香的味道。墙上挂着许多的老照片，其中一张特别引起了我的注意，一个年轻女子穿着戏服站在舞台上，面容有些模糊，但身形与柳青霜极为相似。

    ！你从来没告诉过我你去看过她的演出！

    外婆没有立即回答我，而是给我们每人倒了一杯茶。

    她的手很稳，当我接过茶杯时，发现茶水表面泛着细微的波纹，外婆并不像表面那样平静。

    。她说自己不是自尽的，是被谋杀的。

    外婆站起身，走向一个老旧的五斗柜，从最底层的抽屉里取出一个雕花木盒。当她打开盒子时，我看到了里面放着的一只翠绿玉镯，和我第一次穿那件戏服时，看到的画面里的一模一样！

    。她叫沈玉兰，是杀害柳青霜的凶手。

    房间里一片死寂。妈妈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她的手紧紧抓住沙发扶手，指节泛白。

    。她年轻时也是戏班的角儿，后来因为嗓子坏了只能退居幕后。当柳青霜崭露头角时，戏班主把原本给玉兰的资源和关注都转移给了这个新人。

    我感

    化妆间里，一只戴着这只玉镯的手将茶杯推向柳青霜。

    柳青霜感激地接过茶杯，一饮而尽。片刻后，她突然捂住喉咙，面容扭曲，痛苦地倒在地上。

    那只

    妈妈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我发现自己瘫坐在沙发上，全身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外婆正用一块湿毛巾擦拭着我的额头，眼中充满了担忧。

    ？就因为她嫉妒？

    。有个来自上海的制片人要选角拍电影，玉兰本以为会是她，但班主决定推荐柳青霜。

    ？那些都是那么多年前的事了！夏夏不应该被卷入这种危险的事情中！

    ？这不是天赋，小芸，这是诅咒。柳青霜死前的怨念太深，她的灵魂附着在了戏园和我们家族的血脉上。

    。你母亲十岁后能力减弱是因为我们搬离了这里，切断了与戏园的联系。

    。她说这样她才能解脱。

    ！那件戏服承载着她的怨念，穿得越久，你的生命力就会被吸走得越多！

    外婆和妈妈交换了一个眼神。

    她带我们来到后院的一个小祠堂，这里供奉着家族祖先的牌位。

    她绕过祠堂，从后面的一个小柜子里取出一个布包。打开后，里面是一本发黄的日记本和几张老照片。

    我小心

    。那杯茶里放了三倍的药，她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