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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冒了,鼻子塞得很厉害,头也昏沉沉的。
医生说适当的运动有助于恢复,所以我强撑着身体的不适,在晚饭后出门开始遛弯。
初秋的夜风带着丝丝凉意,我裹紧了外套,沿着熟悉的小区外围慢走。
这条路我走了三年,闭着眼睛都能摸回家。
道路的拐角处那栋老房子这几天正在拆迁,已经拆了一大半,露出黑黢黢的内部结构。
我本不想多看,可就在经过时,一阵冷风突然灌进我的领口,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转头朝废墟里瞥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差点让我魂飞魄散。
在斜靠着墙的一根断裂的木梁后面,蹲着一个黑影。
那不是物品的阴影,而是一个人形的轮廓。
它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缓缓抬起了头直面着我。
我全身僵硬,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在走出十几米后,我还是忍不住回头看去。废墟里空荡荡的,哪有什么黑影?
回到家,我冲了杯热牛奶,试图驱散那股莫名的不安。躺在床上时,我还在嘲笑自己胆小,居然被一堆废墟吓到。很快,感冒药的困意袭来,我沉沉睡去。
接着,噩梦开始了。
我梦见自己站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墙壁斑驳发黄,角落里堆满杂物。
房间中央站着一个男人,穿着老式蓝色西装,皮肤黝黑,半边身子藏在衣柜后面。他面无表情地盯着我,眼睛黑得没有一丝反光。
我本能地想逃,却发现身体动弹不得。男人缓缓从衣柜后移出,我才惊恐地发现——他没有下半身,腰部以下是一片虚无。
他朝我飘来,每当我一眨眼,他就离我更近一些。第三次眨眼后,他已经贴在我面前,冰冷的气息喷在我脸上。我尖叫着想后退,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
我拼命挣扎,却被他拖向房间深处的一扇门。门缝里渗出暗红色的光,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痛苦的呻吟声。
!有人吗?救救我!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嘈杂的说话声,像是有一群人在客厅聊天。接着,一个大约十岁的男孩推门而入,好奇地看着我。
!快拉我一把!
男孩犹豫了一下,抓住我的手往回拽。第一次他没使
我惊醒了,浑身冷汗,心脏狂跳。窗外阳光明媚,已经是中午时分。我大口喘息着,试图平复心跳。那个梦太真实了,尤其是被拉扯的感觉,现在手腕还隐隐作痛。
我低头看去,右腕上赫然有一圈淡淡的淤青,像是被人用力抓握过。
我强迫自己起床洗漱,试图用冷水洗去恐惧。镜中的我脸色苍白,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感冒也更严重了,喉咙火辣辣的疼。
接下来的几天,我尽量避免经过那片拆迁区,宁可绕远路。但噩梦并没有停止,反而愈演愈烈。每晚我都能梦见那个穿蓝色西装的男人,场景越来越清晰,他的触碰也越来越真实。
第四天晚上,我在加班后疲惫地回到家,发现门口的地垫上有一小块干涸的泥巴,形状像是个小小的脚印。我蹲下身,用手指比了比,大约是一个十岁孩子的脚大小。
没有回应。我迅速开门进屋,反锁了所有门窗,还搬来椅子抵在卧室门前。
那晚我开着灯睡觉,却依然梦见了那个男孩。他站在我的床边,好奇地歪着头。
一整晚,我惊醒了三次,每次醒来都能看到床头柜上的物品被移动过。
最后一次醒来时,我看到房门微微在晃动。
第五天早晨,我决定不再坐以待毙。我请了假,前往社区办公室查询那片拆迁区的资料。
她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三年前那里确实出过事。一个租户莫名其妙失踪了,警方调查了很久都没找到人。
蓝色西装?和我梦中的男人一样?
。那片老房子年久失修,很多人都说阴森森的,拆迁前就没什么人住了。
我道谢离开,心里却更加不安。我真的被缠上了。
回到家,我开始搜索当地的新闻,终于找到三年前那起失踪案的报道。
报道配图是一张监控截图,虽然模糊,但能看出一个穿深色西装的男人走进那栋楼,之后再也没出来。
我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无法控制地颤抖着抖。虽然监控的像素很低,但那轮廓、那姿态和我梦中的男人几乎一模一样。
当天晚上,我买了安眠药,决定无论如何也要睡个好觉。入睡前,我把从庙里求来的护身符放在枕头下,床头还摆了一碗盐,听网上说盐可以驱邪。
起初似乎有些效果,前半夜,我睡的踏踏实实,没有做一个梦。
可半夜的时候,突然一阵刺骨的寒意将我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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