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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小就能看见那些东西。
母亲说那是我的想象力太丰富,老师说
久而久之,我学会了闭嘴,学会了在那些半透明的人影穿过教室走廊时假装看不见,学会了在半夜被床边的低语惊醒时用被子蒙住头。
我今年十七岁,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高中生。如果非要说有什么特别之处,那就是我有一双能看见鬼魂的眼睛。
我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作业,走向佛堂。香火缭绕中,母亲虔诚地跪在蒲团上,嘴里念念有词。
我机械地将苹果和香蕉摆上供桌,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穿着旧式旗袍的女人站在母亲身后,贪婪地吸食着香火。
旗袍女人朝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发黑的牙齿。我迅速低下头,不再说话。
这样的情况发生过太多次了,无论我怎么描述看到的景象,母亲永远认为那是我编造的。
傍晚时分,我像往常一样出门散步,这本该是令人放松的时刻,但对于我而言却充满了不安。
转过街角时,一阵刺骨的寒意突然从脊背窜上来。我僵在原地,不用回头也知道有什么东西正贴在我背后。那不是普通的游魂,我能感觉到它更强,更恶毒。
。但那股寒意仍在,像一条冰冷的蛇缠绕着我的脖子。
那天晚上,我做了个噩梦。梦里我被无数双苍白的手拉扯着,坠入一个无底的黑色深渊。
我屏住呼吸,慢慢转过头看向窗户。月光下,一个模糊的人影站在窗外,它的脸紧贴着玻璃,整张脸都被挤的变形。
我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尖叫出声。我知道那不是母亲。我强迫自己转过身,背对着窗户。
我蜷缩在被子里,整夜未眠。第二天晚上,同样的场景再次上演。这次它敲起了窗户,指甲刮擦玻璃的声音让我头皮发麻。
那个邪灵是我遇到过最强大的一个。它似乎以我的恐惧为食,我越害怕,它的存在感就越强。连续两晚的折磨让我精疲力尽,白天上课时几乎睁不开眼睛。
我茫然地站起来,教室里响起窃笑声。就在这时,我看见一个满脸是血的小男孩站在讲台上,正对着老师做鬼脸。
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我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如果我能像电影里那样,拿起桃木剑把它们都赶走该多好。
周末,我独自去了公墓后面的山坡。这里长满了野竹,春天时会有很多人来挖笋。现在虽然不是季节,但我想远离人群,远离那些无处不在的灵体。
大多数鬼魂不喜欢待在墓地附近,这听起来很讽刺,但事实却是如此。
我沿着小路往上走,忽然听见微弱的呜咽声。拨开草丛,我发现了一只小黑猫,它的身体已经僵硬,眼睛却还半睁着。
我用树枝挖了个小坑,小心地把黑猫放进去,又从旁边摘了几朵野花摆在它身边。
低头一看,我差点惊叫出声——那只黑猫的灵魂正亲昵地绕着我转圈,它通体半透明,散发着柔和的银光,眼睛却比生前更加明亮有神。
那一刻,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和安全。它和其他灵体不同,不让我感到恐惧,反而像是一位老朋友。
那天下午,墨墨陪我在山上逛了很久。回家的路上,有它在我身边,其他的灵体都远远避开了,这是多年来我第一次能安静地享受散步的乐趣。
然而好景不长。
七月半那天,整个城市都笼罩在鬼节的氛围中。母亲早早去了寺庙参加法会,嘱咐我天黑前一定要回家。
我当然知道这天是什么日子——鬼节,阴阳两界屏障最薄弱的时候。
傍晚时分,天空突然下起了大雨。我匆匆往家赶,雨幕中有无数的人影在晃动着,我不敢细看。刚到家门口,我就感觉到不对劲,门是虚掩着的,而我清楚地记得走时锁好了门。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门。屋内一片漆黑,只有佛堂的烛光微微闪烁。湿冷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味道,像是多年未开启的地下室。
回应我的是一阵刺耳的刮擦声,像是利爪在墙上划过。佛堂的烛光突然熄灭,整个房子陷入完全的黑暗。
我的双腿不听使唤地迈向楼梯。墨墨在我脚边发出威胁的低吼,却无法阻止我被控制的身体。
一步,两步...楼梯似乎比平时长了许多。当我终于踏上二楼的走廊时,看见母亲的房门半开着,里面透出诡异的绿光。
我拼命抵抗着,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突然,一阵剧痛从手腕传来——墨墨咬了我一口。这疼痛让我瞬间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我转身就跑,却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身后的房门完全打开了,绿光越来越亮,映照出墙上扭曲的影子。
那个东西终于现出了原形——它像是由无数人脸拼凑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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