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瞬间破碎，所有的灯都熄灭了。黑暗中，我清晰地感觉到有

    。东北角。铁盒子。

    我拖着发抖的父亲逃出书房。

    阁楼的门开到一半就停了下来，黑洞洞的入口就像是一点只黑暗兽的嘴，准备吞噬着面前的一切。

    我站在楼梯口，全身都在止不住的颤抖着。打开手电筒，朝着阁楼照去，依旧看不清里面的一切。

    我抬起脚，准备上前看个清楚。

    。爸，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父亲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突然捂住胸口弯下了腰，脸色变得惨白。

    一阵刺骨的冷风从阁楼上吹下来，带着霉味和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腥气。

    我握紧手电筒，抬脚踩上第一级台阶。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在警告我，让我回头。

    阁楼上比记忆中更拥挤。

    旧家具上蒙着发黄的床单，在微弱的光线下像一群蹲伏的怪物。

    东北角上堆着几个破旧的纸箱，上面覆着厚厚的灰尘。我蹲下身，发现地板上有一道新鲜的拖痕，指向最里面的一个矮柜。

    手电筒光扫过柜子下方时，我看到了一个生锈的铁盒，像是被人刚刚从柜子地下推出来的。

    盒盖上用红漆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符号，和母亲贴在门上的符纸图案有些相似。

    黑暗如同一堵实质的墙压下来，手电筒闪烁几下，熄灭了，阁楼里伸手不见五指。

    父亲没有回应我。

    这时，一种细微的，有些像是指甲刮擦木头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我疯狂地拍打手电筒，当手电筒的光线重新亮起时，一张惨白的小脸从柜子边缘一闪而过。

    我几乎尖叫出声，一把抓起铁盒冲向门口。门把手怎么也掰不动，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外面死死拉住。

    刮擦声离我越来越近，在手电筒光中，我看见地板的灰尘上出现一连串细小的脚印，正向着我延伸过来。

    父亲不见了。

    楼下传来电视机沙沙的雪花音，夹杂着时断时续的、像是婴儿啼哭的声音。我捡起铁盒，发现锁已经被锈蚀得不成样子，轻轻一掰就开了。

    一件沾有褐色污渍的婴儿连体衣。

    一张边缘烧焦的黑白照片，上面是年轻时的父亲和一个陌生女子，两人中间的位置被刻意剪出了一个空洞。

    一份发黄的出

    最底下是一张医院的收费单据，日期是1985年3月，

    我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发抖。1985年，那时父亲才22岁，认识母亲之前。这个婴儿是谁？那个女人又是谁？

    父亲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吓得差点扔掉铁盒。

    他站在楼梯转角，脸色灰败，眼睛却亮得吓人。

    父亲的身体摇晃了一下，扶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

    楼下的电视突然音量

    一道闪电划过窗外，刹那间照亮了整个楼梯间。

    在父亲身后的阴影里，站着一个浑身青紫色的婴儿，它的眼睛是两个黑洞，细小的手指正慢慢缠绕上父亲的脖子。

    雷声炸响，灯光再次熄灭。

    在黑暗降临前的最后一瞬，我看见父亲转过头，对

    当灯光重新亮起时，那里什么也没有。父亲瘫软在地，呼吸微弱。

    我颤抖着摸出手机再次拨打了120，我注意到铁盒里的东西全部变成了灰烬，而那张收费单据却

    救护车来了。

    医护人员把父亲抬上担架时，他的嘴唇蠕

    我摇摇头，看着父亲被推进救护车。

    关门前的瞬间，我看见救护车厢的角落里蹲着一个模糊的小身影，他抬头对着我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细密的尖牙。

    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戌时带父亲出生证明和那女人的头发来见我。迟了就来不及了。

    我冲回阁楼，疯狂开始翻找起来，希望能够有那个女人头发。

    就在我撬开一个尘封的饼干盒后，我发现了一束

    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

    去佛姑姑？你的脸色看起来很差啊。

    我的手里紧握着那束头发和出生证明，没有任何心思回答司机的话。

    车窗上，雨水扭曲成一道道泪痕般的痕迹。恍惚间，那些水痕组成了一个小小的手印，从玻璃内侧慢慢滑下。

    佛姑姑住在城郊一栋破旧的平房里。院子里摆满各种神像，香炉里插着胳膊粗的香。

    我刚踏进门槛，

    佛姑姑把头发和出生证明扔进一个铜盆，倒上某种刺鼻的液体后点燃。

    火焰腾起的瞬间，整个屋子的神像都开始剧烈摇晃，供桌上的水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