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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声,正打在胁持奚老头的壮汉背上。那壮汉唉了一声,捂着背嗷呜乱叫,李景风转过身来,见其余五人奔上,此时他武功大有长进,又多了许多临敌经验,正如朱爷所说,寻常铁剑银卫还不是他对手,何况几名功夫粗浅的壮汉?他举起初衷,“啪啪啪啪啪”,五下分打在五人脸上手上脚上胸口,疼得这些人唉唉大叫。他之前与武当的玉成玉谷两人对战,已经觉得自己手脚轻快灵活许多,这几日又有长进。他正火大,更不留情,噼里啪啦一顿毒打,打得那五人摔倒在地,哀叫不止,起身不能。
那老妇人与老头子没料到李景风这般厉害,俱是目瞪口呆,忙扑向当中一名青年壮汉,哭喊道:“别打我孙子!”那少女也喊道:“别打我老公!”敢情原来当中有一人竟是她丈夫。这哪是什么奶奶跟孙女?分明是奶奶与孙媳妇!
李景风怒道:“你们干嘛骗人?!”
老妇人道:“我们原本只想骗几钱银子,哪知道你这么……老实,说什么信什么,要多少给多少!”
老头子也道:“是啊,瓷门走这么久,没见着这么好骗的,怪谁呢!”
奚老头缩在一旁,忍不住咒骂道:“没见识的贼!连我儿子都不认识,呸!呸!”他嘴里不停咒骂,倒不像是气这几人要抢他钱财,更像是气他们没听过自己儿子的名字。
老头子哭道:“好汉,饶我们这一回吧!”那少女与老太婆也不停叩头哭泣哀求。
李景风摇头道:“不成,我得禀了门派,把你们抓起来严办。”
那几人听他说要送门派,眼睛一亮,忙道:“应该,应该!”
李景风对奚老头道:“老先生,承蒙帮忙。我先押着这伙人去门派,顺便送你回镇上。”他回头看看天色,见暮色已降,又道,“天黑了,快走吧。”
他骑着马,让那几名壮汉牵着马车,载着奚老头往镇上去了。
掌管皮家镇左近的门派是华清观,乃是武当分支,掌门是个道士,姓赵。李景风把九名骗子一并送办,那九名骗子倒也配合,坦承认罪,利落爽快。李景风见没自己的事,便与奚老头一同离开。
正要牵马时,奚老头忽道:“你就这样把他们送进门派有个屁用,关没三天就又全放出来了!你没瞧说要把他们送门派时,一个个开心得像是捡回条命似的!”
李景风讶异道:“就关三天?”
奚老头道:“瞧你这么蠢笨好骗,估计也不是武当的人。这里可是武当,出了名的风气败坏,骗子多,抢匪多,要全关了,多盖一百间大牢都不够住!不伤人命,不犯大罪,几天就出来了,反正你钱也没被骗走,当买个乖就是。”
李景风皱眉道:“这可不行。”
奚老头道:“怎么不行?你钱也没被骗,气消了就是。”
李景风道:“我气的不是被骗钱,是别的事。”
奚老头怪道:“还能有什么事?没睡着那姑娘,可惜了?”
李景风苦笑道:“还真不是。”随即又正色道,“他们骗我钱,错的是他们,笨的是我,要是撞翻茶叶时他们收了钱就走,我即便知道受骗也不会这么生气。可他们把我骗去看尸体,又说要埋葬亲人,嫁我孙女,欺我好心,这就不一样了。”
奚老头翻了个白眼道:“哪里不一样?不都是骗你蠢?”
李景风摇头道:“骗人蠢不行,骗人好心更不行。老先生你想想,要是今天换了别人,一时好心反倒被骗了,以后还敢做好事吗?他们骗钱不过贪图几钱几两银子,至多几十两,却断了一个人的善念。若受骗的人生了孩子,有了亲眷,又把这当教训,要人别做好事,岂不是把人心都败坏了?骗人蠢,可以让人学聪明,骗人好心,难道要让人学坏?哪有这道理。”
奚老头不以为然道:“别人家的事你管得着?这也忒多事了!”
李景风兀自不甘,想了半天,只觉得若只关个几天,那些人出来后定然重操旧业,又不知会有多少人被骗。骗钱还是小事,骗去了良善,自己想着都难过。奚老头见他模样,道:“你要是不甘心,我叫我儿子送封信来,把他们都给抓了,关个一年半载!我儿子厉害得紧,在嵩山派当了副统领呢!”
李景风摇头拒绝,奚老头又催促他离开,怕投不着客栈。
奚老头不会驾车,李景风只得替他驾车,再回头牵自己的马,两人投宿在同一间客栈。李景风回到房间,心烦意乱,忽想起谢孤白说的话,拿起那本《九州逸闻录》,就着灯火检查。这本书他已看过几遍,书中对于九大家各处风土人情都有介绍,瞧不出有毛病,他想:“大哥说这书中有秘密,是什么秘密?”
他又细细察看,见书皮有些厚实,心下起疑,挑开了缝线,将书皮摊开,果然内里画着乱七八糟的图线。李景风细看,那图线一端划着一个“凸”字形,从“凸”字形开始延伸,弯弯曲曲,每条线或一侧,或两侧,画了许多像是山丘形状,类似地形的东西,似乎是一张地图,却无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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