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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边的那角。一刀分剖,满目见绿,晶莹剔透,单这一刀这块毛料就价值二十万两银子。孟瓦王选的那块宽长,后边却短,前边满绿,后面却白,之后解石更见畸零,最后边一大段全打了水漂。
他还记得切到点苍这块时,父亲脸上冒了汗,把他的小手捏得有些疼。他们从尾端解起,第一刀下去,才知切下去的地方仅有最开始那一块巴掌大小指粗的翡翠,接着第二刀,第三刀,都不见出玉。不过比起这颗石头能开出什么,诸葛然更担心自己的手骨给父亲捏碎了。
忽地,听到石工一声惊叫:“出玉了!”
那是比孟瓦王那块更大的一片满绿。
孟瓦王没有怨言,甚至更欢喜。他们各自约定好,雕刻成两张椅子。孟瓦王的玉后绿前白,绿少白多,他用六年时间雕刻了一座白象帝座,之后东征西讨,南北征伐,竟给他打下了一片江山。
父亲花了十二年的时间雕刻这张翡翠九龙椅,高七尺,宽五尺五寸,深两尺七寸,就放置在七层台阶上。一条巨龙庄严雄壮,龙爪箕张,按在椅背上,五爪尖各有上一点红。剩下八条蟒龙盘旋围绕,都是四爪。整张椅子无一块拼料,全由整块翡翠打造。
父亲说,这是点苍雄霸天下的征兆,坐在这张椅子上的都是能号令天下的人。就在这块玉石出土后的第二年,父亲就当了昆仑共议的盟主。
他摸着这张椅子,触手冰凉,就是这征兆决定了点苍这三十年的经营策略。
“坐上去啊。”一个低沈雄劲的声音传来。脚步声从神皇殿入口处由远而近,在空荡荡的大厅里回响。
“又不是没坐过,冷冰冰的,无聊得紧。”诸葛然笑道。
来人有一头黑白间杂的卷发,身长七尺有余,头戴冕冠,下巴尖削,鼻梁高挺,双眼有神,虽已至中年仍是英姿焕发,眉宇间与诸葛听冠有几分相似。那是他大哥诸葛焉。他们兄弟打小感情就好。诸葛焉相貌英挺,武功高强。他们一起闯过江湖,历过危难。上过同一间妓院。找过同一对姊妹花。父亲面前他们互相掩盖过失,犯错后争相承担。就这样过了四十年。诸葛焉坐了这张翡翠九龙椅继位那一日。等各部司长退下后。他叫住了诸葛然。
“这是掌门的玉椅。”诸葛然拒绝道。
“你这啥都想试的性子,难道不想坐坐看。”诸葛焉咧着嘴笑。没有半点猜忌的心思。诸葛然犹豫了会,禁不住好奇坐上了。
冷冰冰,硬梆梆,还不如自个房里的太师椅舒适。这是诸葛然当时的感觉。也是他唯一一次坐上九龙椅。之后他再没兴趣了。比起这张椅子,他更在乎坐在椅子上的人。
“有事?”诸葛焉坐上九龙椅,问道。
“你女儿惹的祸。”诸葛然道,“彭小丐走脱了,他孙子被悠儿带走了。你写封信给她,问问她怎么回事。”
“还不是你教坏的?她拿你当榜样。”诸葛焉抱怨道,“我写不如你写,她信你多过信她爹。”
“就是亲过头了,这丫头野得很,不会当回事,尽耍赖皮。”诸葛然道,“你写她会怕,知道轻重。”
诸葛焉想了想,道:“行。”
诸葛然把手杖平放在手上把玩,道:“还有件事,算是旧事重提。”
诸葛焉皱起眉头,疑惑道:“什么事?”
诸葛然抬头看着诸葛焉,瘪了瘪嘴,手杖在掌心打了个滴溜:“这张椅子听冠坐不住,点苍立长的规矩得改。”
诸葛焉犹豫了片刻,道:“你再教教他。”
诸葛然摊手道:“我能把驴教得像马,能把狗锻炼成狼,可鸡变不了老鹰。听冠他娘的连鸡都不是,顶多算是金丝雀。鸡会下蛋,金丝雀只有好看,还飞不出笼子。”
诸葛焉叹口气,道:“再给他三年,再不成……再说吧。”
诸葛然默然不语,只道:“那我没事了,告退。”
诸葛焉道:“晚上一起吃饭吧,你嫂子请了新厨子。”
跟嫂子吃饭?算了吧。诸葛然心想,要是当年楚静昙嫁给了大哥,点苍肯定又是另一番光景,就算生不出沈玉倾,也不至于生出个蠢儿子。沈玉倾说起来还是让沈庸辞教坏了,要是让自己调教,哼~比严家三个儿子加起来都有用!
诸葛然摇头道:“我还有事呢,再几个月就昆仑共议了。”
“也不差一顿饭的时间。”诸葛焉叹了口气,拍了拍椅背,道,“昆仑共议啊……”
※ ※ ※
河北九十年来第一家妓院正紧锣密鼓地兴建。当然,这是指不包括“半掩门”这种私娼在内的。
不只是河北,得了方丈首肯,河南山西也跟着大兴土木,唯有嵩山没什么动静。这也难怪,他们副掌门刚遭刺客刺杀,凶手还在逃呢。
不过少林寺的俗僧们可没空理会这档子事,除了那些自以为是的伪君子,谁不是个个摩拳擦掌,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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