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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方知小妹在他心中分量之重实已远超自己想象。他虽已决心斩断情缘,却仍希望所爱能在天之一方幸福平安,如此便已足够。
为什么要让小妹跟着自己?为什么仇人就倒在面前,自己却仍然放过?
李景风不愿再想这些,只想陪着小妹。
杨衍抱着明不详走了几步,明不详身体忽地轻轻一颤。杨衍问道:“明兄弟?”
“压她檀中穴,为她送气……”明不详低声道,“沈姑娘还没死。”
杨衍一惊,大喜喊道:“明兄弟说沈姑娘还没死!压她膻中穴,替她输气!”
李景风听了这话,大吃一惊,转过头去,见杨衍与明不详站在远处。此时也不辩真假,这按压膻中以口送气之法古时如《金匮要略》等书上便有相关记载,是救治溺水与悬梁之人的法门。李景风通晓水性,自然知道,忙掀开搭在她身上的棉袄,伸手去按沈未辰膻中穴,按压数十下后,又启开她嘴唇,以嘴渡气。
杨衍见他施救,本想关心,又听明不详虚弱道:“我们走吧……”
杨衍叹口气,道:“等景风兄弟气消了再说。”
他扶着明不详上马,两人一同离去。
李景风压了几次,又送了几次气,察觉沈未辰呼吸微弱,喜得险些晕了过去,忙宁定心神。他又见沈未辰衣服厚重,恐妨碍呼吸,不得已撕开她胸口衣襟,又替她按压渡气。不一会,沈未辰猛地吸了一口长气,不住咳嗽,已是清醒。
李景风激动不已,忍不住将她抱住,喜极而泣:“小妹!你……你没事了?!”
沈未辰醒来,只觉伤口剧痛,还没将气喘匀,就见李景风兜头扑来,将她抱了个满怀,不由得痛呼一声。李景风听见,赶忙撒手,退开少许,沈未辰抬头看去,只见他脸上横一道竖一道,花猫一般,直勾勾盯着自己,却是满脸喜色掩也掩不住。
沈未辰何等聪明,心思一转已将来龙去脉猜了个八九成。方才明不详拈花指劲弹来,打中她喉咙,闭她气门,她虽是一息尚存,但气息极是微弱,李景风慌乱之下没能察觉,这才误以为她死了。
沈未辰略略环视周遭,不见明不详身影。她先前重伤明不详,但看明不详那一指这般精准,显然犹有余力,沈未辰心中对此人着实忌惮,不由得想要撑起身来,确认此人是否真已不在附近。
她这么一动,牵动伤口,顿时疼得眼冒金星,跌了回去。李景风手忙脚乱将她扶住,小心翼翼扶她躺好,低头去检查伤口。
先前慌乱中一番包扎,虽是缚得很紧,缠得却不免杂乱,布条被血一浸,更是不忍卒睹。李景风待要重新裹过,见沈未辰疼得脸色煞白,却又不敢妄动。
沈未辰见李景风一脸惶然,眼眶通红,脸色只比自己好看不了多少,忽地一笑,正要调侃两句,又见他只着单衣,棉袄竟是扔在一旁,那青白面色说不得有几成是被冻的,便转而问道:“冷不冷?”
李景风见沈未辰略略抬手,指着地上棉袄,这才觉出身上冰冷,赶忙拾起棉袄披在肩上。还没来得及将棉袄穿好,他一低头又见沈未辰胸口衣襟大开,脸上一红,却是担心她冻着,又赶忙伸手帮她整理。
随着李景风动作,沈未辰这才注意到自己衣衫不整,苍白的脸不禁也是一红,道:“你占我便宜呢!”
李景风忙放开手,红着脸道:“没这回事!”但他此刻心情激荡不已,却顾不上解释。
“开玩笑的。”沈未辰将棉袄拉紧,问道,“明不详呢?”
李景风一听这名字,又是一股气血上涌,咬着牙道:“走了……”
沈未辰这才安心,虚弱的点了点头。此时她也无力好奇昏迷之后都发生了什么,李景风见她重又将眼闭上,面如金纸,心知不能继续让她躺在这冰天雪地里,告罪一声,便将她打横抱起。
沈未辰重伤之下无力骑马,李景风只得将她放在身前,自己在身后驾马,沿路行去。那件棉袄终究还是披到了沈未辰身上,李景风只说自己不冷,沈未辰也未多言。过了会,扭过身来,将头靠在李景风胸口低声道:「我想歇会。」说完闭上眼,靠在李景风身上沉沉睡去。
李景风尽量拽着缰绳,按辔缓行,行出一段距离,忽见前方驰来一骑。只闻顾青裳喊道:“终于找着你们了!”话未说完,她已觉出不对,定睛一看,顿时大惊,忙策马向前,确认沈未辰只是睡去。这才问道,“发生什么事了?怎会这样?!”
※ ※ ※
“怎么了?”杨衍关心问道,“明兄弟伤势如何?”
营火摇曳,彭小丐正看着明不详的伤口。
“肚子上这一个洞若是再深个半寸,就是重伤,要是两寸就没救了。肩膀上被暗器贯穿,得休养许久。”彭小丐替明不详敷上金创药,包扎停当,接着道,“其他都是皮肉伤。胸口这一剑虽深,却也没伤到要害。”
他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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