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5章 人心难测  天之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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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让今天的危机解决得更轻易。

    “若是三弟听说了消息,还以为我们出卖他,他以后还敢来青城见我们吗?”沈玉倾像是心中被块石头压着般,只觉郁郁难平。

    “景风不会怪我们。”沈未辰说道,又问,“谢先生,这种事在九大家很常见吗?”

    “不算常见,但也不少。”谢孤白道,“我们再想办法帮景风就是。”

    沈未辰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未再说什么。沈玉倾见她眉头紧锁,知道小妹忧心,正要安慰,沈未辰却道:“这是我惹的祸,哥哥你们帮我善后,哪有怪你们的道理。”

    之后三人相顾无言,沈未辰要陪顾青裳,先行离去,谢孤白也告辞。沈玉倾闷了一下午,仍是心情不快。

    直到入夜,他正要就寝,忽听门外有人道:“玉儿。”

    听声音是父亲沈庸辞,沈玉倾开了门,问了安,沈庸辞进屋坐下。沈玉倾问道:“爹怎么突然来了?”

    “怎么,爹不能来看你?”沈庸辞笑道,“只是闲聊几句,碍着你睡觉了?”

    沈玉倾笑道:“爹有兴致,我陪爹聊一整晚。”

    沈庸辞道:“今晚我来,就是想与你谈谈谢先生的事。”

    “怎么了?”沈玉倾不解问道。

    沈庸辞道:“谢公子说是奉你之命行事,但让你兄弟担上罪名,这不是你的做法。你说……”他看着沈玉倾,问道,“是谢公子专断独行,还是果真是你授意?”

    沈玉倾犹豫了会,道:“大哥做得没错,不这样,今日局面不易排解。”

    “他怎么知道副掌门会拿你们结拜兄弟说事?”沈庸辞道,“你们结拜的事情甚是隐密,你兄弟杀了嵩山副掌,又杀了巨灵门杜松,也没人找上青城。这事知道的人不多,他却像是早预料到副掌会知道似的。”

    “他打从一开始就不打算隐瞒这件事,就是要让你兄弟担上罪名,跟青城划清界线。”沈庸辞道,“他可以不提李景风,但他提了,丝毫无周全维护之意,他……心里没这个兄弟。”

    沈玉倾倏然一惊,忙道:“大哥不是这个意思!他是为了青城……”

    沈庸辞道:“你这是认了是他专断独行了?”

    沈玉倾忙道:“确实是孩儿让他去接觉闻住持的。”

    沈庸辞挥挥手,制止沈玉倾继续说下去,道:“爹常说,立身处世,以仁为心,以中为本。中这个字,难在不偏不倚。仁这个字,难在推己及人。这人,没有仁心。”

    沈玉倾道:“可父亲也说过,有时不得已,也须大局为重。再说,青城明着通缉,暗中协助,也不是不行。”

    沈庸辞道:“今天你是为了顾全青城而牺牲兄弟,爹不会夸你,却会安慰你,知道你心疼,也会敬佩你,却绝不会夸你。因为牺牲兄弟,干了明知是错却不得已的事,那是隐忍,是顾全大局,可大局得是你的大局,只有你才能做这种事,因为你才是青城的主,未来的掌门。”

    “谢孤白不行。”沈庸辞接着道,“他是你的结拜兄弟,你的谋士,也是李景风的兄弟。一个谋士为了主子出卖弟兄,这是卖友求荣。”

    沈玉倾听父亲话说得重了,忙道:“我也是他兄弟,还有小小,他是为了我跟小小才……”

    “为了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沈庸辞打断他的话,接着道,“他没把李景风当兄弟,就可能也不把你当兄弟。他日换了主子,难保不会为了别人的大局牺牲你。”

    沈玉倾一时愕然,不知该怎么回答。沈庸辞也自觉话说得重了,站起来踱了几步,父子二人相对无言,房间中静默下来。

    沈庸辞一眼瞥见桌上放着一本书,拿起问道:“这书哪来的?”

    沈玉倾道:“这是大哥送给小小的礼物,我跟小小借来看的。”又问道,“爹知道这本《陇舆山记》?”

    沈庸辞摇头道:“没听过。”说完将书放回桌上,像是找到话题似,又道,“就说与他同来青城的那个朋友文若善吧,明知有危险,谢先生为什么让他冒名顶替自己?”

    沈庸辞叹了口气,道:“还记得你刚认识他时,爹说过的话吗?”

    沈玉倾道:“爹要我懂得用人,也要懂得提防人。”

    “谢公子才高八斗,这两年他助你打理青城,政事有条不紊,是个人才。”沈庸辞道,“但爹认为,这人心术不正,你要当心。”

    送走父亲,沈玉倾更是一夜难寐……或许真如父亲所说,大哥打从一开始就打定主意不愿冒任何风险,放弃了景风,可今天不正因如此,才免去了点苍与华山的纠缠吗?

    可若论及居心……难道景风对他而言,真是连为之冒一点险都不值得的存在?

    唐绝艳隔天就离开了青城,朱门殇没去见她,她也没去见朱门殇。

    苏银铮听说了青城的处理方式,噘了嘴,甚是不快。但她还是留在青城看了花灯,直到过了元宵才肯回嵩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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