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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也不会有事。”接着又道,“只是若是严非锡与徐放歌没死,也不能下手了。”
杨衍道:“指不定他们早死了!我跟你一起去。”他竟為了這事,一時放下對嚴徐兩人的仇恨。放棄親手刺殺仇人的機會。又接著笑道“我師父若在,他那性子也定會保我,到時我被抓回武當,勞煩明兄弟再來救我一次。”玄虛待他雖好,卻鎮日教他放下仇恨。當日在武當地牢中還要將他終身囚禁,更逼他向嚴非錫道歉,激得他把這師徒情全拋卻了。此時被彭小丐說服要回去救人,不由得想起那三年師徒情誼。也稍稍不這麼怒恨。甚至覺得該去救師父一次,還了這三年師恩,之後兩不相欠便是。
明不详摇头道:“我一个人去就好。”
李景风道:“我跟你去。”他对明不详实有猜忌,可一来知道杨衍深信明不详,手上又无证据揭发他,二来眼下蛮族入侵,三来又有九大家掌门遭难,无论哪件事都迫在眉睫,让他此时发难不得。但将告密之事交给明不详,他是决计不放心的。
“不用争了,都去。”彭小丐道,“我们送你过去,到那里再见机行事。”
明不详点点头。一行人更不打话,原路折返,来到入口附近,却见通道坍塌,阻挡了去路。
李景风讶异道:“好端端的,怎么塌了?”
明不详伸手挖了面前的坍土,又抠了抠天花板,但见土石松软。他蹲下身来,伸手摸摸地面。
“这来路低,出口处高,只是坡度太小,难以察觉。这一路向上,我猜这里原本是出路,上头就铺了一层泥土作遮掩,景风会听到声音寻来,也是因为靠近出口之故。”明不详道,“明教撤离时,把所有出口都封了,要是我猜得没错,这样的出口原本该有许多个。或许当初明教走得匆忙,出口封得不严实,只是用木架子从里头封住,恰恰茅房就盖在上头,加添重量,加上年久失修,又有雨水,木头朽坏,这才崩出了缺口,景风才找着路出来。这腐朽不止在出口处,周围的支撑也多年未养护,都过了上百年,支柱坏了不少,我猜,这样的坍塌还有多处,该有不少通路都断了。”
李景风甚是懊恼,道:“这该怎么办?”
彭小丐道:“我们回去吧。照着原计划,去救九大家掌门。”
众人又沿路折返,往深处走去。通道错综复杂,彭小丐本要作记号,明不详却道:“我都记得,东南西北也记得,知道共议堂大概的方向跟距离。”
李景风不信任明不詳,依旧偷偷用剑在墙上刻印。他故意落后一些,跟在明不详身边,低声道:“你又想怎么害人?”又问,“塌方是不是你搞的鬼?”
“不是。”明不详道,“他们是要做好事,谁都不应该为做好事而死。”
李景风见他神情不似作伪,但也无法分辨他何时作伪。无论何时,明不详说出来的话总是说服力十足,他那张脸上从来也没有露出过任何心虚或慌张的模样。
“你也能分辨好坏?”李景风忍不住道,“你做的那些事就是好的?”
“我不能。”明不详竟这样回答,“你觉得他们是好的,他们应该就是好的。我见过的人多少都做过些坏事,或者有坏念头,你没有。我没见你做过坏事,也没见你起过坏念头。”
“你没见过三爷,也没见过彭老丐。”李景风道,“他们从不做坏事。”
“好坏,善恶,用什么当准绳?”明不详忽地停下脚步,望着李景风,问,“你为什么总不会走错?你真没有一丝执念?”
这话又问倒李景风了。自从上次与明不详反目后,李景风就觉得与明不详交谈是件艰难的事,他总能说些自己听不懂的话,于是道:“这问题我以前也想不通,于是我问了三爷。三爷说,跟着良心走,就知道善恶好坏,这事没谁说了算。”
“三爷……齐子慨,他也是跟你一样没有执念的人?”明不详问。
李景风倏然一惊,道:“你想干嘛?”又沉声戒备道,“三爷本事很大,他知道你是坏蛋,你别想害人!”
“我没想害人。”明不详道,“我只想见佛。你能帮我见到佛吗?”
这话李景风已是第二次听说了,至今也不理解含意。过了会,李景风道:“你刚才说我没执念,没有坏念头,那是错的。我脑海里有一百一千一万个坏念头,只是我知道我不能做。我不知道原因,但我知道我不能做,无论我多想。”
“你怎么办到的?”明不详问,“我想知道。”
“不能做的事自然而然就不能做。”李景风道,“这不需要怎样才能办到,只要知道這道理。”
明不详默然不语,过了好一会才道:“我不想他们去救人,但他们还是要去,连杨兄弟都愿意去,我觉得他们会后悔。”他道,“你照顾好自己,我可能帮不了这么多人。”
李景风又是愕然,明不详说要保护他时,他竟有些感动。
这人到底……
“如果你们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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