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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但我确定是他。我在青城这两年,始终在观察他。作为儿子的首席谋士,又是结拜兄弟,沈掌门对我……未免也太冷淡了。”相较于沈玉倾的不安,谢孤白的语气显得格外冷静,“他在提防我。”
沈玉倾竟无法反驳。他早就看出父亲不喜欢大哥,而且几乎是先入为主地不喜欢,这两年来,父亲与自己这名首席谋士兼结拜兄弟鲜少往来,这不是父亲一向温和的作风。他本以为父亲也与小妹一般,对这名来路不明的书生有所提防,但小妹早已放下对谢孤白的戒心,父亲却像是从未想过要深入了解这名谋士似的。
他怎能放任一个自己不相信的谋士在自己儿子身边将近两年,直到最近才开始质疑?
“若善是怎么死的?”沈玉倾道,“我爹不会用毒。”
“也许只是你不知道罢了。”谢孤白终于喝下杯中酒,转头望向朱门殇。
朱门殇从怀中取出一个杯子,放在桌上。
“这是那日我们前往唐门时,船上所用的茶杯。这是若善房间的。”朱门殇道,“老谢换上自己的茶杯,布置成怒极砸杯的模样,瞒过船上的凶手,把若善的茶杯带回给我查验。里头有药,我验过了。”
“还记得回程时若善说他晕船吗?你派人送了清粥给他,他却没吃。他一直很小心,这一趟唐门行,我们吃什么他就吃什么,没有一样不同,可他还是着了道。”
沈玉倾记得,恍如昨日般记得清清楚楚。
“急药味道必然浓烈,这世上没有真正无色无味见血封喉的毒药,没那么好的东西。但缓药发作不会这么急。”朱门殇道,“这也是当时我百思不解的地方。却原来,药在饭菜里。”
沈玉倾一愣,道:“可我们吃的东西都一样啊。”
“饭菜被下了药,但这药无毒,若善喝的水里也下了药,那药也无毒。可水中的药加上饭菜里的药,就成了毒,他就这样中毒了。”朱门殇道,“若善不肯吃你单独送去的饭,他怕被人下毒。但他不舒服,饿了就喝水,喝得越多,中毒越深。那天他没吃饭,把一大壶水都喝干了,等到发作时,早已无药可救。”
“他中的不是急毒,是缓毒,他那几天不是晕船,是中毒,是我大意!”朱门殇咬牙,重重在桌上捶了一拳。
“只有在船上的人才有机会下毒。”谢孤白说,“凶手一定是青城的人,就在那艘船上。”
“是谁?”沈玉倾问,“到底是谁?”
“我原先也不确定,若善死后大半年,我都在不动声色地调查当时船上的人。”谢孤白道,“张青,他最可疑。我们去武当时,他也同行。”
张青是青城的侍卫之一,年纪甚轻,才二十来岁,长相清秀,常常被指派接待外宾,诸葛然因使者被刺一案来青城时,正是他负责接待。前往唐门与武当时,他也随行,但不是重要人物,是以并未引人注意。
然而沈玉倾能叫出青城所有守卫和丫鬟的名字,自然也记得这名侍卫。
“大哥怎么知道是他?”沈玉倾又问。
“我找了白大元,往唐门时,他是侍卫总领,船上所有事他都一清二楚。我在青城受到监视,不敢去拜访他,怕打草惊蛇,等了很久才等到机会。去武当路上,他被方敬酒所伤,那时二弟你被严非锡抓走,在出发救你前,我去见过白大元。”
“我问他,当时回程船上,是不是张青负责若善的饮水,他脸上立刻露出惊慌神色,想来他也猜到了几分。我对他说,如果你怀疑张青,张青也可能怀疑你发现他了,定会想办法杀你,现在正是对你下手的好时机。如果你没事,须作证帮我揭发张青,假若张青要害你,你死前就咬断一截舌头,我就知道没猜错,可以禀告公子这件事了。”
“我说他能好,他却死了。”朱门殇道,“老谢在出发去救你前就跟我讲了这件事,白大元死后,我才去验尸。”
沈玉倾想起白大元死前确实咬下自己一截舌头,他当时还觉古怪,问过朱门殇,朱门殇推说是白大元太过疼痛而咬断的。
“抓住张青拷问,就知道是不是真的。”朱门殇道。
“父亲……为什么要害若善?”沈玉倾几乎信了,但仍有许多疑问。
“他不喜欢我的提议,他不希望衡山当上盟主,他甚至希望点苍能问罪青城,让自己有个理由能倒向点苍,打破规矩。诸葛然说了,杀福居馆掌柜的杀手不是他派的,那是谁派的?雅爷?不,雅爷没理由把乌金玄铁这么大的证据送去当凶器。这件事也不是雅爷干的,还能是谁?”
“向夜榜买命杀点苍使者,灭口福居馆,偷走雅爷玄铁的人,都是沈掌门。这一着能让青城有理由倒向点苍,还能从雅爷手上夺回实权,他还能随时倒戈向衡山。他会处在一个最有利的位置,挑拨衡山与点苍两大派,让他们起冲突,又从两派争夺他的过程中得到利益,所以有了这场暗杀。但我与若善来了,让你主动去帮助衡山,这是他最不愿见到的结果。他还怀疑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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