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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子设备。”章燕霞说。
会议室外站着两位青年男人,不苟言笑地盯着侯兴林。侯兴林今天本就没打算搞些窃听的小动作,他没过多犹豫,把两部手机放进了储物柜。
“好的,屠总已经在等您了,您请进。”章燕霞叩响了会议室的门。
进入会议室后,侯兴林发现屠广志和他想象得不太一样:他既不是那类眼角透着精明算计的守财奴,也不是那类虚张声势的暴发户。
侯兴林把烟和酒放在了地上,笑着说:“不是什么好烟好酒,兄弟就当解解闷。”
屠广志微笑着来和侯兴林握手,并请他落座。
“其实,我早就应该去兴林化工登门拜访了,听说老大哥您在昌平干了很多年,很有威望和人脉,竟然还屈尊来我这个小公司跑一趟。”屠广志说。
“你还挺好说话的,那既然这样,咱们双方就别卖关子了。说白了,谁登门拜访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以后不能伤了感情。”
“是,不能伤了感情,您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
“听说你把乌海君太能源产的片状碱定价到了每吨1950块,对吗?”侯兴林问。
“哦,原来是为了这事。”屠广志想了想,又说道:“是有这么回事,但您公司现在不也是这个价吗?”
“那是因为你又降到了1920,我不降价怎么行?兄弟,咱们毕竟都是做生意的,不是做慈善。咱们这行总共就那么些毛利润,要是连批发价都一再压低,你还赚些什么呀?”
屠广志笑着奉承道:“老大哥,您是个有头有脸的生意人,而我只不过就是刚站稳的小跟班,哪儿敢跟您比利润呀?再说了,您嫌利润少可以不降价。”
“你说得轻巧,我不降价,客户不都跑来找你了吗?”
“我说了,您嫌利润少可以不降价,我宁可少赚些也不想涨价,咱俩井水不犯河水。”
“怎么可能井水不犯河水呢?”侯兴林非常沮丧。
第一次会面,两个人没有说通,而且屠广志在送客前还特意塞回去了高档香烟和白酒。
“侯总,您要是不拿走,我就要派人再给您贴两瓶茅台了。”屠广志笑呵呵地说。
结果当晚,已经到家的侯兴林突然接到助理来电:听说今天侯兴林前脚刚离开龙泽化工、屠广志后脚就紧跟着调整了价格,降低到每吨1900元。
这一晚,兴林化工公司的电话快被老客户们打爆了,这些老客户怨声载道:“原来1900块就能进货,合着你之前多赚了那么多钱!你的心黑透了,还口口声声说老客户优惠价呢。”
侯兴林的胸膛涌起一阵怒火,他气得狠狠拍起床头柜:“降!降到1850!”
助理在电话中吓得浑身一激灵:“您是认真的嘛?这价格,咱可连10%的利润都没有了。”
“降!听我的降!我就不信他屠广志还能降到1800!”侯兴林攥紧了拳头。
但侯兴林判断错了,屠广志还真把价格降到了1800块。
这直接导致了那些和兴林化工签订长期采购合同的客户们火冒三丈,最近他们一个接一个电话的打过来,对侯兴林破口大骂;而那些零售的散客听说龙泽化工一吨就可批发,把订购的单子像雪花似的送了过去。
侯兴林知道,他再也玩不动了。
这几天,他总把自己锁在办公室里抽闷烟,以前总喜欢把玩的古董核桃也被扔在了办公桌上。
他反复揣摩着屠广志的套路,但怎么揣摩都感觉逻辑不通:龙泽化工不具备独立生产的能力,只能批量从厂里拿货,但出厂的价格是没太多水分的,何况氢氧化钠这玩意的成本也有统一标准,屠广志既然能把价格降到这么低,肯定是牺牲了自己的毛利润。
“但问题是,那个姓屠的为什么能一掷千金牺牲自己的毛利润呢?公司的租金、员工的薪水、运输的成本,姓屠的岂止是不赚钱啊,再照这个架势下去,他是赔钱捣腾好吗?”侯兴林百思不得其解。
侯兴林知道,屠广志肯定有些不为人知的原因。怎么可能有人做生意啥都不图的呢?要么图利,要么图名——除非他屠广志,图的是些别的东西。
12月底,侯兴林与屠广志约好第二次会面,这回侯兴林把公司法务也带了过去。
入冬后的北京已经下了两场雪,在龙泽化工公司门口,一辆辆货运车载着订单纷至沓来。这样欣欣向荣的场景,侯兴林曾经很熟悉。
章燕霞带侯兴林和公司法务来到了初次见面的会议室,并向他们解释:“二位请稍等,屠总通完电话就马上过来。”
即便环卫工人每日都会清理积雪,但总有残雪带着生活垃圾和城市污水凝结成冰,被轮胎或脚印碾压成脏兮兮的坚硬冰面。侯兴林心中忐忑不安,他望向会议室窗外,只见光秃秃的树枝为灰色的天空平添了几分萧条,枝桠间偶尔会有几处禽鸟筑的巢,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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