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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建军说。
说完,他又向安维东讲述了自己和吴霜最近那一次正面交锋的情况。
安维东听完后,问道:“那当时您在吴霜耳边说了什么?”
“我悄悄说,‘其实吴文雄根本就没有死’。”
“什么?”安维东惊讶道。
“其实我原本也不太确定,但这么虚晃一枪后,我倒是非常确定了。你想,宁夏的史跃平当初为什么如此着急?就是因为最关键的遇难者遗体被早早火化了,吴霜也是同意火化的。火化了,就意味着真相被风吹散了,和这座莲花山上的尘土没什么两样。”
“所以这对父女很可能一直保持着联系?”
“我认为很有可能,而且是密切的联系。所以我最近要守在吴霜身边,弄清楚她到底用什么方法跟吴文雄保持联系。”江建军说。
安维东很快补充道:“以及,弄清楚吴文雄现在到底用的是什么身份。”
“对!你一说到身份,我还有一个线索。去年夏天吴霜离婚了,她的前夫姓顾,是北京怀柔人,农业户口。重点是,她2015年7月结的婚,到去年离婚时,这段婚姻刚刚满三年。”
安维东想了想,恍然大悟道:“您是说,吴霜很可能是为了北京户口?”
“很难不这么想,毕竟她是前脚刚以夫妻投靠原则办理完户籍迁入、后脚紧接着就离婚了。幸亏她前夫是既是农业户口又符合远郊区县,不然吴霜得等上五年。”
“但师父,有一点我想不通。”安维东说。
他认为,如果吴霜结婚就是为了拥有北京户籍,那吴霜完全可以选择一位城市户口的伴侣,享受城八区户籍的便利;但她既然选择了农业户口的顾天宇,就说明吴霜很可能是为了以最快的速度拿到北京户口。
“师父,这就意味着吴霜根本不在乎北京户籍带来的交通、医疗、教育、购房等便利条件,她想要的甚至只是一张盖着‘北京市公安局’红章的户口页而已。那么吴霜为什么会如此执着于一个北京户口?”安维东问。
江建军缓缓开口道:“这个吴霜呀,根本就不是宁夏人,她出生在北京。或许在她的观念里,她只是想拿回原本就属于自己的东西吧。”
“所以,您才更加断定吴文雄的作案嫌疑?”
“不是,真正让我更加断定的,其实来源于吴霜那天的一句话。”
两天前,雨中的露天观众席。
当江建军说自己此行目的并非调查1999年宁夏黑烟花厂爆燃案后,吴霜的睫毛呈现出微妙的抖动。
“那是什么?”吴霜问。
“在你很小的时候,吴文雄曾做过很多努力想帮你落一个北京户口,你知道这件事吗?”
吴霜听后,深深低下了头:“当然知道。但在那个年代,我不符合落户政策。”
“是的,吴文雄明知这个情况,仍然为你想了很多办法,跑了不知多少趟他户籍所在辖区的派出所,却也只能被一次次拒绝。但是后来,那个派出所有位户籍民警及其配偶在家中被人杀害了,你知道这个案子吗?”
吴霜瞪大了眼睛,惊讶道:“我不知道。”
淅淅沥沥的雨水越下越大,不久后,金魁就打着雨伞来接吴霜回酒店。
临告别前,吴霜曾看着江建军说:“江警官,听说您再过几个月要光荣退休,我先提前向您致敬。那个案子都过去二十二年了,想必现在追查起来很辛苦,您注意身体,不要再奔波忙碌了。”
倾盆大雨中,江建军问道:“你怎么知道案子过去了二十二年?我可没告诉过你这起案子发生在1997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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