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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01、千古风流人物,谁能独领风骚
2019年5月,陕西神木。
沙峁镇地处土石山区,属于典型的黄土丘陵沟壑区地貌。五月末的风从黄土高原吹来,让窟野河泛起了波光。
梁仓村位于窟野河西畔,这些年来,村子里的壮年劳动力都进城打工去了,只剩下一些老弱妇孺延续着祖祖辈辈“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传说。
烈日炎炎下,村书记正挨家挨户摸排认购红葱的计划,由于这个村有灌溉的难题,扶贫队便引进了耐旱的红葱。每亩葱苗的费用是400元,其中镇政府和驻村工作队补贴300元、村民们自己承担100元。有不少村民们都来认购,如果每亩产量有3000斤且每斤市场价按1元计算,认购三亩葱苗就能有将近9000块的收入。
这天下午,江建军风尘仆仆地赶到梁仓村,正逢扶贫工作队在田间教村民们栽种红葱的技术,村民们学得很认真。
江建军背道而驰,按照纸条上的地址辗转来到一座农家小院。
这个院子是由黄土堆砌的,处处都积着一层灰尘。院落里冷冷清清的,只有一位七十来岁的老妇人坐在板凳上晒太阳,她的脸庞布满了如黄河九曲十八弯的纵横沟壑。
江建军敲了敲院门,老妇人疑惑地看着他、还有他手中一篮精美的新鲜水果。
江建军语气和善地问:“您就是屠广志的母亲吧?”
老妇人听到这个记忆中很遥远的名字,这才突然有了精气神儿。
江建军跟随老妇人颤颤巍巍的脚步,进入这间腐朽的房屋。
老妇人端上一杯粗茶,江建军也讲出了他编造好的来意。江建军说,他是屠广志的老板,他的公司是制造机床附件的,屠广志一直负责公司的材料采购。但不久前屠广志去福建参加展销会时突然失联至今,一直不知所踪。
老母亲听得一知半解,只问:“老板,他身上带着公款吗?”
这个问题超出了江建军的预判,也不在他编造的故事之列。江建军环顾着家徒四壁的环境,只能临时回应道:“没有,他只是去负责订购。”
“哦,没有就好。”老母亲松了一口气,又问道:“福建是哪里?在省里吗?远吗?”
江建军耐心地回答完老母亲的问题后,才得知屠广志已经十多年没和家里联系过了。听说屠广志从小就孝顺,人也憨厚,见到谁都是一副笑呵呵的亲热劲儿。
老妇人回忆说,她最后一次见到屠广志是在2005年鸡年春节。那年正月,屠广志说有位老乡在北京打工,喊屠广志一起去首都致富。
屠广志还曾告诉母亲,中国即将举办奥运会,北京的黄金就像路上的石头一样多。他还许诺母亲,说自己三年后攒够了门票钱,就接老母亲去鸟巢看比赛。
尽管已经过去十多年,但年迈的老母亲聊起这些,嘴里仍然念叨着:“我的儿,你在哪里呀?什么时候回来接我啊?”
江建军的心中满是疑惑,他不禁问道:“那屠广志2005年离开家乡后,就再也没捎句口信或是报过平安吗?”
“寄过信,说他在北京跟老乡抹水泥,还从邮局汇过一万块钱,这间屋子就是靠这笔钱修过一次。但是抹水泥那活儿我知道,抹多久才能攒下一万块钱?他自己在大城市不吃不喝了?”老母亲深深地叹了口气。
“您难道没找过他吗?”
“怎么没找过?我托乡亲去北京打听了来信地址,发现他留的门牌号根本不对。”
老妇人还说,屠广志曾经给过她一个手机号,最初几年还能打通,只是电话经常没人接听罢了;但是逢年过节,那个手机号又总会给她发句祝福或问候,每次寥寥数语聊上几句,那边就又没回音了。这种情况持续了三四年,直到2011年前后,这个电话就彻底打不通了。
这时,院子外传来一阵有说有笑的声音,原来是扶贫工作队浩浩荡荡地赶过来了。
去年全村玉米大丰收,但也导致了大量玉米囤积滞销,于是工作队决定为村民们免费发放猪仔,解决玉米销售的困境,口号就主打“全粮食喂养的猪,吃出原生态的健康品质”。
经过院子时,村支书叩了叩腐朽的木门,扯着嗓子喊:“徐老太,目前村子里已经有20多户报名啦,小猪仔,免费的,您认领吗?”
于是,老妇人认领完工作队的第64头小猪仔,又拄着拐杖颤悠悠地走回屋子,嘴里叽里咕噜地念叨着:“这养猪就像养儿子,可儿子养到头还不如养猪。”
江建军站起身,看向了东屋墙壁上的奖状。历经几十年的风雨,那墙面已经大面积掉皮脱落,斑驳的霉点也腐蚀了三十多年前的奖状纸浆,可屠广志童年时获得的奖状却仍岿然不动,哪怕他失踪多年都没被摘下。
这时,江建军被柜子上一个铁皮做的小青蛙吸引,这只小玩具算是江建军和屠广志的共鸣。
这种青蛙装有发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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