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1章 02、残生魂飞魄散,光阴挫骨扬灰  明天会更好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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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乐了:“上次跟你聊完之后,我就通过事发地辖区的同事联系到了几位居委会大妈,那些阿姨们似乎很有经验,不到两天就帮咱们找到了在附近流浪多年的拾荒工,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照片中的这两人是一男一女,他们是到荒地上捡垃圾的。”

    “捡垃圾?”

    “是的,捡完能卖钱的那种垃圾。拾荒工们最初想不起来五年前的事,但一听是世界杯那年的夏天、再听阿姨们说当晚有个年轻女人坠楼,他们就想起来了。因为荒地很大,拾荒工们会在附近休息,当晚听到过这一男一女的聊天,并确定这对男女此前是互不认识的,后来还因为要争抢一件垃圾,吵得你死我活。”

    颜宁听后一阵苦笑。

    2019年5月,宁夏银川。

    这天傍晚,银川的怀远夜市里热闹非凡,弥漫着炙热的烤肉香。

    前几日,江建军离开陕西后便辗转五六百公里,从神木抵达了银川。他的一位在银川的老朋友早就安排好宴席,要请江建军吃一顿香喷喷的手抓羊肉。

    此时,羊肉咕噜咕噜下锅煮熟,浸透了佐料的香味儿。江建军发现,用手抓着吃的时候,就不那么在意蘸不蘸酱汁去腥了,一碟辛辣生蒜片、一盘凉拌沙葱,吃饱了再来上一碗汤浓味鲜的搓面,足以让江建军拍着肚皮直呼过瘾。

    前来招待他的是市局刑侦支队副支队长罗锡园,而这个位置往前数两任,坐着的人正是已经牺牲的史跃平。

    在罗锡园坐到这个位置后,他根据史跃平生前追查的案件,掌握到了一些江建军不知道的线索:

    “吴文雄这对父女,应该是在1997年春节后不久到的银川,具体日期实在追溯不到了。当年,红星造纸厂是我们这里一个很大的私企,所以不缺车间工人、只缺技术人才。”

    “对,去年我就调查过,吴文雄早在来银川前就是北京丰台一家纺织厂的技术骨干。”

    “所以,他应该是向红星造纸厂展示了他这方面的能力,因此迅速获得了造纸厂的信任,并被分配到一套西夏小区的商品楼住房。听厂里的老门卫说,吴文雄用短短数年帮助厂子搞了两次技术升级迭代,为厂子带来了不少营收。”

    “那他的户籍呢?”

    “我们现在能追溯到的迁入时间是1997年5月,这一个月,他和女儿吴霜都正式落了户,这肯定是造纸厂出面特事特办的结果。”

    江建军默默地听着。他还记得冯广利的说法,即吴文雄至少在2月初仍留在北京,但两个多月后的5月份就与女儿一起落户银川,这个轨迹确实符合“杀人逃逸”的行动线。

    这时,罗锡园又提醒道:“另外,我们现在基本可以判断,吴文雄肯定有使用假身份证的行为。比如1997年他曾被造纸厂派去呼和浩特谈一笔合作,他入住的地点是政府指定的迎宾馆,在管理上比较严格。但是,呼和浩特警方反馈的消息是,迎宾馆确定他们100%要登记旅客的身份信息,但那个月根本查不到吴文雄的入住记录。”

    “呼和浩特?”江建军沉默了。呼和浩特和鄂尔多斯在同一个自治区,或许吴文雄早在90年代末就开始在内蒙古进行一些违法活动,这才能掌握鄂尔多斯一带私人矿井的情况。

    吴文雄的户籍在2005年就因死亡而注销,假如他不是那场矿难真正的遇难者,那必然有一个人代替了他而死亡。

    江建军认为,这个人很可能就是真正的屠广志。

    想到这里,江建军又向罗锡园打听起2005年那三位自称是吴文雄家属的人在鄂尔多斯谈判赔偿金的过程。假如遇难者是真正的屠广志,那这场矿难跟吴文雄是不是有脱不开的关系?

    罗锡园告诉江建军:“我们也这样怀疑过,你还记得矿主吕春贵吗?他在得知吴文雄没有‘吴文杰’这位家属后就报了警,并表示他非常确定这三位家属就是有组织有蓄谋的‘职业骗保人’。”

    “职业骗保人?”江建军重复道。

    “你常年在北京,不清楚我们宁夏、山西、内蒙古一带的特殊情况。早在各类矿井管理不完善的几十年前,专门有一伙人在矿区转悠,他们专挑那些有招工漏洞的私人矿,听说哪里出事故死了人,他们就装作死者的家属去向矿主索要赔偿金和保险。而那些矿主本身就不敢报警,只能息事宁人。”

    江建军听后,反问道:“那这些矿难真的只是事故吗?有没有可能是案件?”

    “当然。后期确实有一些猖狂的罪犯专挑老实人下手,他们将受害者骗下井后杀害,并将现场伪装成操作事故的模样。但我觉得,2005年这一起矿难不属于咱们怀疑的案件范畴。”

    “为什么?”

    “因为那三十万块钱。你想,他们既然伪装成吴文雄的家属,就是想向吕春贵要钱,那为什么还要坦白吴文雄有位直系亲属?毕竟有直系亲属的话,这笔赔偿金就与他们堂兄弟无关了。你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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