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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良想念,但又不敢细想;他想去看,但又知道吴霜的手下在日夜蹲守着。
石彩屏离开了。袁良分明知道她离开的时间和地点,但却不能亲自去寄托一份情思,只能在这偏僻的房间内对着她离去的方向痛哭一场。
随着8月份脚步的临近,袁良开始迫切地渴望腿伤能尽快恢复。
他每天都遵医嘱服药换药,并耐心地做康复训练。他怕患肢肌肉萎缩不能负重,就咬着牙锻炼肌肉的静力性收缩与舒张。他还准备了弹力带和沙袋,每天逐渐加码进行抗阻力恢复,只希望肌肉力量和强度能尽快恢复至伤前水平。
8月1日凌晨,袁良正吃力地拉着弹力带,一阵手机铃声突然划破夜晚的宁静。
袁良愣了,因为来电人竟然是吴文雄。
按照他们之前养成的默契,如无特殊紧急的情况,他们绝不会随便通电话往来。
但就是为了预防特殊紧急情况,他们提前商量好了一个对策:拨打第一遍电话时不接听,静等一分钟后再拨打第二遍。
袁良的心蹦到了嗓子眼,他犹豫再三后挂断了电话。
接下来的一分钟无比漫长,漫长到袁良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种可能性。
直到第二遍电话铃声响起,吴文雄轻轻地喊了一声“喂”。
袁良发现吴文雄的声音很抖,像是非常寒冷似的。
“你在哪里?”袁良问道。
“北京。”吴文雄答道。
这一刻,袁良如坠冰窖,他隔了半天才低声怒喊道:
“你为什么在北京?不是让你千万不要回来吗!”
吴文雄沉默了,他的四周还伴随着绵延不绝的水流声。
过了很久,吴文雄开口道:“我收到了花的短信,她说月亮走了。”
袁良血脉喷张,手指紧紧攥成一个拳头,他的耳畔萦绕着吴霜要除掉吴文雄的甜美嗓音。
夜色中,袁良重重锤向沙袋,喊道:“你中计了!落到她手里就完了!”
“来不及了,我刚才已经见到她了。”
袁良心中一惊,问道:“你现在在哪里?”
吴文雄的声音哆哆嗦嗦的,小声说:“我在昌平,现在躲在那辆汉兰达里。我好冷。”
“你为什么会在昌平?到底发生了什么?说啊!”
袁良似乎听到了一波遥远的浪潮,河水生生不息地奔流着。而吴文雄的声音夹杂在浪里,似乎马上就要被吞噬殆尽。
“我杀了一个警察,就在今晚。”吴文雄说。
8月2日,一场暴雨席卷了这座城市,气象预报称山区还将伴随着雷电和小冰雹。
袁良必须要营救吴文雄,但摆在他面前的却是个几近无解的残酷事实:
首先,袁良不能亲自出门,因为现在四处寻找他的已不只是吴霜、还有发现他不辞而别的颜宁;但吴文雄事先准备的汉兰达已耗光了油,被他弃在了蓄洪区的桥下,根本不具备跨越大半个北京来和袁良汇合的条件;剩下的选择就是公共交通工具或网约车,但警方早已在加油站和高速出入口部署了警力,就等着吴文雄自投罗网。
难道这一回,真的山穷水尽了吗?
袁良细细询问了吴文雄所处位置的环境,又耐心倾听吴文雄描述了视野中的一切。
——不,或许还有一招,极尽风险,但说不定最是保险。
这个时候,袁良开口问道:“你2005年去内蒙古矿上时,是有高空作业证的,对吗?”
这晚,吴文雄按照他和袁良商定的计划,首先拨通了海淀区一家废品回收站的电话,他说有一批200米长的电缆线要回收,但需要老板鲁明志亲自开车去昌平区取。
鲁明志一听200米长的电缆,简直乐开了花:“您放心,有货我们肯定是开车去取的。只是您报的价格这么低...我没听错吧?”
“没听错。”吴文雄又强调了一遍:“开货车来。”
“我知道,您已经说过喽。”鲁明志笑着说。
当晚的碰面几乎没费什么周折,鲁明志很快载着吴文雄踏上回海淀的漫漫旅途。
鲁明志发现吴文雄话不多,话不多就意味着事儿少。中途,鲁明志还想问他抽不抽烟、顺便问问这些电缆的来路,但他刚开口就被吴文雄堵了回去:
“少打听,反正是废电缆。”
鲁明志立刻会意道:“明白明白,我也不想问,都是干这一行的,我懂。”
就这么沉默着坐了二十多分钟车,吴文雄突然开口道:“我还有点事,不跟你回上地了,你先把我放到万安地铁站。”
“万安?那可在西郊线上啊,都快到香山了。”
“嗯。”吴文雄的态度很坚决。
最终,鲁明志没拗得过吴文雄,当然是因为吴文雄很大方。用他让利的价格去加油,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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