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那你恨他吗?”
小女孩摇了摇头:“虽然爸爸陪我的时间很少,但他待我很好,我不恨他。”
袁良听后竟然笑了,笑容里满是欣慰,他很想捏一捏她的脸蛋。
可就在这时,小女孩又补充道:“但他害得我在学校受欺负,我现在有点恨他了。”
远处隐约传来了几声犬吠。
在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里,小女孩讲述了她在学校里的遭遇和被霸凌的怨恨。不知过了多久,小女孩说她饿了。
袁良也饿。
他这一周来东躲西藏,几乎没吃过一顿有热量的食物,胃早已经麻木,但一听小女孩说饿,袁良胃部的疼痛感也强烈了一些。
“亮灯的那里是便民超市吧?”
袁良问完,抽出了两张百元现金:“你拿着钱,去给我们买点东西吃。”
小女孩疑惑地问道:“你有钱?你有钱为什么还要住在垃圾堆里?你不会也杀了人吧?你怕被警察逮,所以不敢进超市。我爸杀完人那晚想喝酒,也是让我替他买回去的。”
袁良匆匆搪塞道:“我不是本村人,怕脸生被店主漫天要价。给我带三瓶可乐、两桶泡面,泡面能从超市接了热水送过来最好。至于剩下的钱,你看着买吧,多买些你自己喜欢吃的。”
小女孩打量了他一番,才缓缓接过那两百块钱,转身向亮着灯光的超市跑去。
月明星稀,袁良蜷缩在黑暗的角落里仰头望向夜空。
从那晚直至次日天亮,那个拿着钱离开的小女孩再也没有回来过。
寒流即将过境,山中的秋夜越来越寒冷。
袁良冻得发抖,但他的手中仍捻着那枝红玫瑰,似乎还能嗅到一阵淡淡的花香。
很多年前,袁良曾看到一朵玫瑰花绽放在那个女孩的皮肤上。
2014年初春,北京。
阳光下,吴霜面对着镜子褪去衣衫,露出了她的大半边肩膀。在她雪白的皮肤上,一朵玫瑰花正盛情绽放。
吴霜问道:“好看吗?像吗?”
袁良坐在躺椅上,懒洋洋地说道:“像是像,但你也不必辛苦每次都要自己画上去吧?现在不是有那种玩意儿吗?像贴纸一样。”
吴霜拿着画笔,指尖小心翼翼地抚摸着玫瑰花的边缘:“纹身贴纸那种东西,也就远远看看罢了,舒雅给我拍照时是要近距离接触的,贴纸的粘连材质会反光,在她镜头里肯定露馅。再说了,贴纸可做不出来真实纹身后的红肿和恢复期的青紫,只有画上去才能以假乱真。”
袁良看着地上瓶瓶罐罐的丙烯颜料,忍不住问道:“但这种工业颜料接触得久了,肯定会对皮肤有损伤。丙烯,你还得每次都拿大量酒精洗。”
“正因为洗澡洗不掉,我才要用丙烯。”吴霜淡淡地说。
按照吴霜的计划,过几天她在拍摄一场泳池外景后要当着舒雅的面洗澡。只有在淋浴时让舒雅看到纹身安然无恙,舒雅才能深信不疑。
后来,袁良知道吴霜做到了,她甚至精心修饰了皮肤红肿的视觉效果,让舒雅确实深信不疑。
袁良突然坐直了身子,说道:“你折腾这么久,就是为了那个顾天宇?你很爱他吗?”
吴霜愣了一下,轻轻地笑道:“你知道的,我不爱任何人。”
午夜时分,呼啸的冷风骤然造访,袁良被冻得从梦中惊醒。
夜晚的深山里只有原始的寂静。寂静就好,寂静就说明袁良还暂时安全、就说明他还有机会。每次但凡在深夜闹腾起来的动静,都是地动山摇、不得安生的下场。
就比如,五年前吴霜打电话称被冯永辉发现了身世的那一次,就发生在2014年6月底的某个深夜。
2014年6月,北京。
那天晚上,吴霜突然给袁良打电话,说这个冯永辉顽固得很,他不知从哪里搞来了九年前那辆夏利车的手刹照片。而且,他还跟银川那边的人搭上了线,也知道了林玉华之死和福利院的诸多线索,非常难搞定。
当时,袁良有些迟疑:“他只是想要钱吧?非要把他弄死吗?”
“拜托,他是第一个跳出来把所有线索整合到一起的人,他既然有要钱的胆量,就必然会有捅出去的胆量,不弄死他,后患无穷。”吴霜说到这里,又补充道:“太阳也是这个意思。”
袁良心想,既然太阳也是这个意思,他就不好多说什么了。
袁良问道:“我要怎么做?除了挂木马和黑邮箱之外。”
“太阳想了一个主意,我现在就去找你谈。”
当天深夜,吴霜急匆匆地从光熙门赶往袁良位于中关村的住址。
按照他们父女的计划,吴文雄将在7月4号晚以“屠广志”的身份联系冯永辉,从而获取冯永辉的无条件信任。
吴霜告诉袁良:“接下来,需要你以‘冯永辉’的身份联系舒雅,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