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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包庇罪、绑架罪等多项罪名。”
在石赟交给颜宁的这些证据和线索中,他自己的犯罪行为是最清晰可辨的。在他的记录中,吴文雄和石彩屏都曾有几段犯罪的空窗期,或许他们确实没有作案、也或许石赟为保护他们而没有提及。
就比如在1997年彩屏美发厅杀害程剑的案件里,石赟就把全部过错都揽到了自己身上,称石彩屏没有参与勒死程剑的过程,颜宁猜想,他是想让石彩屏少承担一些因果的报应。但石赟可能忽略了一点,人的罪行虽然能由法律审判,但世间的因果却从不因人的意志而转移。
石赟在把全部证据整理完后,给颜宁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我不想让别人审判我的行为,因为我觉得这是在审判亲情与爱。但相比这个,我更希望在另一个世界里,见证你的明天越来越好。”
此时,剧场回荡起了第二遍钟声,距离演出开始还有10分钟。
奇怪的是,在石赟这些浩若繁星的证据中,唯独没有涉及吴霜的只字片语。由于石赟已经对吴霜恨之入骨,肯定不存在想继续保护她的理由。
所以,警方在梳理吴霜二十八年来的成长之路时犯了难:如果说她推回艳艳落水的行为涉嫌故意伤害罪,可吴霜一口咬定是回艳艳失足落水的话,由于证据已经灭失,仅凭回艳艳的证词,也无法认定吴霜有蓄意侵害的主观动机;如果说她教唆父兄杀害林玉华的行为涉嫌故意杀人罪,可就连石赟也拿不出书信来证明吴霜确实参与其中。
或许吴霜早就知道疑罪从无的原则,更知道她可以通过这种方式逃脱法律的制裁,在既不足以证明她有罪、又不能证明她无罪的情况下,她就可能在审判阶段被推定为无罪。
什么证据都没有,吴霜的行为就像她最挚爱的白色一般干净:凡是可能遗存证据的场合,吴霜都没有留下哪怕一句让自己陷入不利境地中的话,无论是最原始的书信还是智能时代的图像音频、再到信息时代的手机或电脑等通信设备的数据载体。就连大学时期受石赟之托去沁凤斋套话的这件小事,吴霜都能瞒着石赟事先请社团特批了一条“去动物园批发采购”的离校理由。
所在,在面对知情人士的指责时,吴霜可以堂堂正正地说一句“你有证据吗”?她的眼神是真正的丝毫不乱,语气做到了掷地有声。
那些年,家人待她如宝贝,视她为“今生拼命也要保护”的目标。
二十多年来,吴霜的双手清清白白。要么是争取可利用的、要么是除去有威胁的,只要她想,家人们就会去为她做。
当然,她的话语也很动人——“为了咱们家的明天,请帮我吧”。于是,父母兄长就为她撑起了明天的太阳。一天又一天,阳光周而复始的笼罩着大地,也照耀着吴霜在空中越飞越高。
此时,剧场回荡起了第三遍钟声,距离演出开始还有最后5分钟。
暖场音乐戛然而止,剧场内回荡着温馨的观演提示广播。突然间,剧场内的大屏幕亮了起来。听说今天是面向公众免费开放的场次,所以会有出品人发表贺词。
大屏幕中的金魁西装革履,开始了他的演讲。他说今年是新中国成立第70周年,而今天又是剧目演出的第70场,他说剧目一路走来殊为不易,又说任何风雨都阻挡不了明天的希望。在金魁讲话的时候,姚美钰一直站在他身后,她如今的笑容和仪态已经有了吴霜的影子。
在金魁讲话结束后,镜头又切到了吴霜。两个多月前,吴霜还深陷在身世的风波中难以自保,但今天的她却依然稳坐在出品人的位置上,向全场观众表达着由衷的谢意。颜宁不知道吴霜是如何做到这一切的,但他却相信吴霜有能力做到这一切。
等待开演的过程中,颜宁身边的几位观众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其中有个自称是文旅局的观众透露道,吴霜曾和金魁秘密签署过一份协议,并从这场分手中获得了颇丰的收益:有房产、现金和股权。
他还说,曾有同事看到过吴霜两次进出三里屯东街的瑞士大使馆,不知是去办理什么事宜。他们猜测,或许吴霜动了移居海外的念头,甚至正在为此进行准备。
颜宁听到这里,目光又向主席台看去。然而,那里只剩下金魁和一两位市领导,已经不见了吴霜的身影。
全场灯光渐暗、音乐渐起,演出正式开始了。
序幕缓缓拉开,现场仿佛置身于一片武夷山的茶林间,随即黑云压城、山河飘摇。兵临城下时,观众们因金戈铁马的声光电特效拍手称快;生离死别时,观众们又因有情人天各一方的悲情而泪流满面。
颜宁也沉浸在演出中,甚至为这部剧目的优秀呈现而久久鼓掌。
晚上十点多,剧目圆满谢幕了。观众们意犹未尽,准备沿着通道准备去观景台,欣赏音乐喷泉广场的新年灯光秀。
颜宁没有随人群去广场,反而独自走向龙津河畔。
夜幕下的河畔华灯璀璨,古老的挺秀桥也在现代灯光里焕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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