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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是被父母的争吵吓坏了。
“爸爸……妈妈……你们不要吵架……”夕夕带着哭腔,迈着小步子,想走过来劝架。
看到女儿的那一刻,楚梓荀的心像是被狠狠地揪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松开了手,想去抱抱自己的女儿。
可就在他松手的瞬间,何莉却因为惯性向后踉跄了几步。她的高跟鞋踩在了地板上的一块零食包装纸上,脚下一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慌乱中,她挥舞着手臂,想要抓住什么来保持平衡。
而她的身后,正是走过来的夕夕。
“不——!!!”
楚梓荀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惊叫,瞳孔瞬间放大到极致。他想冲过去,但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砰!”
何莉的后背重重地撞在了夕夕小小的身体上。
夕夕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就像一个断了线的木偶,向后飞去,小小的脑袋“咚”的一声,磕在了坚硬的墙角上。
怀里的卡皮巴拉娃娃掉在地上,滚到了沙发底下。
夕夕小小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一动不动。
“夕夕!!!”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在狭窄逼仄的办公室内炸响。
楚梓荀猛地从办公桌上弹起,身体因为惯性剧烈晃动了一下。他的瞳孔涣散,眼神中残留着极度的惊恐与绝望,仿佛还停留在那个夕阳如血、女儿倒在血泊中的噩梦深渊里。脸颊上还印着被硬木桌面压出的红痕,那是他刚才趴着睡觉时留下的烙印。
“是梦……吗?”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流进眼睛里,带来一阵刺痛。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擦,手掌触碰到额头时,那种黏腻冰凉的触感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着肋骨,“咚、咚、咚”,每一声都像是末日的警钟。
他用力地揉了一把脸,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闭上眼,靠在椅背上,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汗水打湿了内衣,湿冷的布料贴在脊背上,像是一条条冰冷的蛇,蜿蜒爬行。这种凉意顺着毛孔钻进骨髓,让他不得不从那个温情脉脉却又残酷至极的梦境中彻底抽离出来。
现实是灰色的。没有温馨的客厅,没有争吵的妻子,没有生病的女儿,只有一个摇摇欲坠的避难所,和窗外那片死寂的废土。
“叩—叩叩—”
敲门声不急不缓,带着一种特有的节奏感,打破了室内的死寂。
“进来!”楚梓荀慌忙睁开眼,手忙脚乱地抓起桌上的黑框眼镜戴上。镜片后的眼神在一瞬间完成了切换,从迷茫脆弱变得深邃而冷硬,仿佛戴上了一副面具。
门被推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烟草的香气飘了进来。
黄娟推门而入。她穿着一件略显宽大的迷彩作训服,袖口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腰间别着一把战术匕首,长靴上沾着些许干涸的泥土。她手里端着一个不锈钢碗,里面盛着热气腾腾的杂粮粥。
“你这大吼大叫的干什么呢?隔着两道墙都能听见你的动静。”黄娟挑了挑眉,目光在楚梓荀脸上扫了一圈,落在他那还没消退的红印子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做噩梦了?梦见什么了,吓成这样?”
楚梓荀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用手搓了搓脸,试图让僵硬的面部肌肉恢复自然。他又用手指扣了扣眼角,掩饰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痛楚。
“没,没什么。一些……以前的琐事罢了。”他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稳,听不出任何波澜。
“累了就睡吧。事情不是一个晚上就能干完的。”黄娟走到办公桌前,将那碗杂粮粥重重地顿在桌面上,发出“哐”的一声脆响。
她顺手拿起桌上那份楚梓荀还没来得及写完的文件,漫不经心地翻看着。
楚梓荀没有阻拦,只是默默地端起那碗粥。粥很稠,里面混杂着玉米碎、红豆和一些叫不上名字的野菜,在这个物资匮乏的末世,这已经算得上是“特供”的营养餐了。他用勺子轻轻搅动着,升腾的热气模糊了他的面容。
“我还以为你是杀人太多,厉鬼索命呢!”黄娟的目光停留在文件的一页上,那里贴着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的人年轻而稚嫩,“想不到楚大领袖也会怕鬼。这人我认识,是上次在东区搜救时牺牲的那个大学生志愿者。”
文件的内容很杂乱,有的页面是工整的生平记录,有的是这些人活着时候的个人资料和功绩,还有一些则是幸存者们的口述内容,字迹潦草,甚至带着泪痕,纷杂而且褒贬不一。这是一份名单,一份用鲜血写就的“义人录”。
“杀人?”楚梓荀停下手中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呵呵,这可是末日之下的乱世。只要活着的人里,有几个手上没人命的?在这废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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