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四百六十章 巷战  末日野草开花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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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眼神有些复杂,像是在思索什么,又像是一种无声的告别。“我们凤凰会,挺好的。”他忽然冒出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声音含糊不清。说完,他走到陈鸣飞面前,握拳,在他胸口不轻不重地砸了一下,像是朋友间的玩笑,又像是某种鼓励。然后,他也转身离开,顺手带上了门。

    “咔哒。”门锁合拢的声音在骤然安静下来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屋子里很快就只剩下陈鸣飞和何奎两人。刚才还充满紧张进食声的空间,此刻静得能听到尘埃落地的声音。只有茶几上那些被揉成一团的真空食品包装袋,在失去了外力挤压后,正悄无声息地、缓慢地舒展开来,发出细微得几乎听不见的“沙沙”声,像是垂死者的叹息。

    陈鸣飞的目光与何奎在空中短暂交汇,谁也没有说话。他低下头,快速将剩下的压缩饼干塞进嘴里,用力地、近乎粗暴地咀嚼着,仿佛要将所有的不甘、恐惧和决心都嚼碎咽下。

    何奎看着他,沉默地从背包侧袋摸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丢了过去。陈鸣飞也不客气,接过来仰头就是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混合着干硬的食物冲下喉咙,带来一阵短暂的刺痛和舒畅。他一口气喝光了整瓶水,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

    空了的塑料瓶在他手里被捏扁,发出“嘎吱”一声脆响,然后被他随手丢在地上,滚到了墙角。他的右手紧紧握着宋瑞给他的那把战术匕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左手则反握着鹰眼给的匕首,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混乱的心绪稍稍安定了一些。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何奎,眼神里充满了决绝。“奎哥,”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坚定,“我先走了。你自己小心。”说完,他点了点头,不再犹豫,转身拉开房门,一头扎进了外面风雨欲来的黑暗中。

    何奎依旧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目光追随着陈鸣飞消失的方向,直到房门“砰”的一声自动关上。就在门关上的瞬间,窗外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了漆黑的天幕,强烈的光芒透过窗帘的缝隙刺入室内,将房间照得一片雪亮,也照亮了何奎脸上复杂的神情。紧接着,一阵沉闷的滚雷在屋外炸响,震得窗户玻璃嗡嗡作响,仿佛末日的战鼓已经敲响。

    何奎猛地回过神。他迅速爬起身,动作麻利地在自己的背包里翻找起来。很快,他掏出一套专业的防雨罩,熟练地将摄像机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接着,他拔出摄像机里的储存卡,小心翼翼地用一个防水袋装好,贴身放进胸前的口袋,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那张小小卡片的存在。他又翻出一块全新的储存卡,装入摄像机,顺便将电池也换成了一块满电的。

    “屮!”他低吼一声,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力量,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又像是在对这不公的命运宣战。他下定决心,一把扛起那台沉重的摄像机,就像战士扛起了自己的钢枪,毫不犹豫地冲出了房门。

    他想起了四个月前,在五号安全区外迎接那些从战场上归来的人的场景。那些人疲惫、麻木,眼中却闪烁着劫后余生的光芒。那一幕,他一直难以忘怀。陈鸣飞说得对,他不需要去扛RPG,这台摄像机就是他的武器,他用它记录真相,揭露黑暗,这同样是在战斗,一场属于他自己的、没有硝烟的战斗。

    兴龙会的大军如同决堤的洪水,以尸山血海为代价,终于冲垮了二十七号安全区的第二道防线。防线后的守军——那些由退伍军人和警察组成的最后一道屏障,用他们的血肉之躯,为城内的平民多争取了不到两个小时的撤离时间。

    王铁柱得知孟广军战死的消息时,脸上没有丝毫悲痛,反而啐了一口:“一条养不熟的狗,死了干净!”他真正心疼的,是那在猛攻中损失掉的二十四辆装甲车。带着这份怒火与贪婪,他接管了先锋军的指挥权,驱使着自己的十万黑虎军,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鬣狗,疯狂地扑向已被撕开裂口的防线。

    当防线彻底崩溃的那一刻,王铁柱站在装甲车顶,发出了得意而张狂的大笑。他不再约束手下,对着通讯器嘶吼:“都给老子放开手脚!烧、杀、抢、夺,随你们便!谁抢到的就是谁的!”两翼的血狼军和烈火军先头部队,眼看黑虎军占了先机,也红了眼,不顾建制混杂,纷纷涌入城中,想要分一杯羹。王铁柱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杂牌军嘛,要的就是这股子无法无天的狠劲。他自己则坐回舒适的装甲指挥车,悠哉地点上一支雪茄,看着窗外逐渐被火光和惨叫点燃的城市。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座城市并未完全屈服。几道幽灵般的身影,早已融入了这片混乱的阴影之中。

    蝙蝠像一只真正的夜行猛禽,悄无声息地穿梭在断壁残垣之间。他从不与敌人正面交锋,总是在对方最松懈的时刻,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射出一枚消音子弹,精准地命中落单者的后脑或咽喉。得手后,他便如鬼魅般消失,只留下同伴惊疑不定的面孔和逐渐冰冷的尸体。他的战场,是阴影与寂静的领域。

    雷管则更喜欢“热闹”。他在一栋半塌的楼房里布下了简单的绊发诡雷,然后故意在楼下弄出些动静,吸引了一小队兴龙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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