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七十五章 ″鬼妻"(6)  我们村里的爱情故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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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坐在火堆另一侧,从怀中摸出半块粗麦饼,慢悠悠啃食。

    张喜喜心头犹豫,若是如实道出两人躲避王家追捕,恐走漏风声;可眼下避雨岩洞仅有一处,老樵夫看着忠厚,贸然撒谎又怕惹人怀疑。沉吟片刻,只模糊答道:“家中乡邻豪强欺压,无处容身,只得往西山路逃亡,途中遇上大雨,暂借岩洞躲一躲。”

    老樵夫闻言抬眼,长长叹了口气,眼底浮出几分了然与怜悯:“姑射山下各村,地主豪强欺压佃户早已是常事,前几日平安村闹出抢婚伤人的事,老汉下山换盐时,早有听闻。想来你们,便是那受难的两家孩子吧?”

    一语道破根底,张喜喜与王爱花皆是心头一震,对视一眼,满是诧异。

    “老丈怎会知晓平安村的事?”张喜喜握着柴刀的手微微收紧,生怕老翁转头向王家通风报信。

    樵夫看穿他的戒备,摆了摆手,语气诚恳:“老汉孤身一人在山中砍柴三十年,无儿无女,靠着换米面度日,最恨村中恶霸仗势欺人。那王老财父子横行平安村多年,强占田地、强抢女子,周边山村人人怨声载道,只是百姓势单力薄,无人敢与之抗衡。那日听闻王家失手将王家姑娘重伤,后来办丧事下葬,我便心中存疑,那般烈性丫头,怎会轻易殒命?如今见你们二人深夜避雨逃亡,心中便全然明白了。”

    王爱花紧绷的身子稍稍放松,眼眶泛红,连日来压抑的委屈终于有处诉说:“老丈所言不差,那日王虎持铁棍将我后脑打伤,若非张郎中父子想出借棺脱身之计,我早已丧命。如今王老财不肯罢休,派家丁沿路搜捕,我们只能躲进深山,一路向西逃亡。”

    她解开头巾,散落一头青丝,苍白虚弱的少女模样展露在火光之下,后脑层层缠绕的药布格外刺眼。老樵夫见她伤势沉重,面露心疼,放下手中麦饼,仔细打量她的面色:“看你风寒入体,伤口又被雨水浸湿,再这般日夜穿行深山,不出三日便会高热卧床,到那时,两人都难以脱身。”

    张喜喜面露难色:“我们仅剩少量草药,干粮也快要耗尽,沿途不敢靠近村镇,无处求医寻食,实在别无他法。”

    樵夫思索片刻,缓缓开口:“往西直行三十里是乱石坡,坡下官道处处都有王家相熟的商户、乡丁,万万不可靠近。往南绕行二里,有一处隐蔽山坳,是我平日储存干柴、存粮的小窝棚,棚内有晒干的草药、粗粮干粮,还有干净泉水。你们可随我前去窝棚休养两日,待你身上风寒消退、伤口愈合几分,再继续赶路。窝棚藏在密林中,外人绝难寻到,王家搜山之人断然找不到那里。”

    这番话如同雪中送炭,王爱花心中满是感激,起身对着老樵夫深深屈膝行礼:“多谢老丈好心相助,我二人本是萍水相逢,却蒙您这般照拂,实在无以为报。”

    “不必多礼。”樵夫扶起她,神色肃穆,“老汉半生看尽穷苦人受豪强欺辱,能搭把手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只是有一事要叮嘱你们,窝棚虽隐蔽,白日万万不可外出露面,炊烟也不可烧得旺盛,避免引来进山打猎、搜山之人。待伤势好转,尽快动身渡过汾河,河东仍是王家势力范围,河西小镇多是外来流民,王家触手伸不到那里,方能真正安稳。”

    三人围坐在篝火旁,老樵夫缓缓说起吕梁群山各处地界,何处有王家眼线,何处山道常有护院巡逻,何处山林野狼成群,一一细致叮嘱,将多年进山知晓的隐秘小路尽数告知二人。张喜喜仔细将每一处要道、险隘记在心底,频频道谢。

    天色微明,洞外细雨停歇,山间弥漫一层厚重白雾。老樵夫收拾好扁担柴斧,起身引路:“趁晨间浓雾遮蔽踪迹,咱们动身前往南山坳窝棚,切莫拖延。”

    张喜喜搀扶着浑身发软的王爱花跟在樵夫身后,顺着窄窄的林间岔路向南穿行。浓雾漫过腰腹,几步之外便看不清前路,恰好遮掩三人行踪,一路未曾遇见半个路人。行约莫两刻钟,穿过一片浓密橡树林,一座低矮简陋的茅草窝棚出现在山坳深处,四周环绕齐人高的灌木丛,若不仔细搜寻,根本无法发现此处居所。

    窝棚不大,分内外两间,外间堆放干柴、农具,里间铺着厚厚的干草,墙角木架上摆着陶罐、布袋,布袋里装着粗粮、干菜,陶罐中盛放各类山野草药,正是樵夫平日储备的物资。棚后有一处山泉,泉水清澈甘甜,源源不断流淌。

    “你们在此安心休养。”樵夫解开肩头布袋,倒出大半袋粗粮饼、晒干野菜,又挑出几包治风寒、化瘀止血的草药放在木桌上,“今日我照旧进山砍柴,傍晚归来给你们送新鲜野菌、山兔肉补养身子。我每日往返山道,若是撞见王家搜山的家丁,会提前绕路回来告知你们躲藏。”

    说完老樵夫便扛起扁担独自离去,茅草窝棚内只剩王爱花与张喜喜二人。

    张喜喜先取来山泉,洗净双手,重新为王爱花处理后脑伤口,用上樵夫赠予的上好止血草药,包扎妥当。又生火煮了一小锅粗粮野菜粥,温热粥水下肚,暖意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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