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九十章 小寡妇轶事(5)  我们村里的爱情故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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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祠堂的门槛高,青石板被踩得溜光,像上了层釉。老族长的拐杖笃笃地敲着地面,声音在梁下打了个转,慢悠悠地落下来,裹着股陈年的烟火气。

    “都到齐了?”族长眼皮没抬,手里摩挲着个油亮的烟袋锅。烟袋杆是老黄杨木的,盘得温润,一看就有些年头。

    底下站着两排人,男人们揣着手,婆姨们拢着衣角,谁也没说话。日头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几道斜斜的光,飞尘在光里慢慢游。

    “陈青山,”族长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分量,“你往前站站。”

    陈青山往前挪了两步,肩膀宽宽的,褂子上还沾着点柴草屑。他脸膛黑红,嘴唇抿着,像是有话,又咽了回去。

    “林月娥。”族长又喊。

    林月娥从女人们后头走出来,青布褂子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她头垂着,能看见鬓角别着朵小小的蓝布条,是前儿个自己绣的,藏着点怯生生的俏。

    “知道为啥叫你们来?”族长磕了磕烟袋锅,火星子溅出来,又灭了。

    没人应声。祠堂里静得很,只有梁上燕子窝偶尔掉下来点细草。王二婶在后排,手指头在衣襟上偷偷掐着,嘴角抿出点笑意,眼角却瞟着林月娥,像是看什么稀奇物件。

    “哼,”族长鼻子里出了口气,拐杖往地上重重一戳,“平安村立了百十年,靠的啥?规矩!寡妇得守节,有妇之夫得顾家!眼皮子底下这点事,当我老糊涂了?”

    陈青山猛地抬头:“族长,我跟月娥妹子清清白白,就是乡邻互助。”他声音有点憨,却挺硬气,像块没打磨过的石头。

    “互助?”王二婶忍不住搭了腔,声音尖尖的,“互助到深更半夜往人院里送粮?互助到一个寡妇往有妇之夫家跑?说出去,不怕外村人笑掉大牙!”

    “我没跑!”林月娥脸一下子红了,声音发颤,“我就是给秀莲姐送点东西……”

    “送东西?”王二婶撇撇嘴,“谁知道送的是啥东西?”

    “你!”陈青山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咋?想打人?”王二婶往男人身后缩了缩,声音却更亮了,“陈青山,你媳妇还病在床上呢,你就往外头野,对得起秀莲不?”

    这话戳在痛处,陈青山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

    “行了。”族长抬手,止住了话头。他眯着眼,看看陈青山,又看看林月娥,“是非曲直,我心里有数。平安村的脸,不能让你们丢了。”

    他顿了顿,拐杖又敲了敲地:“罚你们俩,各扫祠堂三日。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让祖宗看看,你们是不是真懂规矩。”

    没人敢反对。老族长的话,在村里就是规矩。

    陈青山先应了声:“是。”

    林月娥也跟着低低地应了。

    散了场,人们三三两两地往外走,脚步声在祠堂里拉拉杂杂响。王二婶走在最后,经过林月娥身边时,故意撞了她一下,嘴里嘟囔着:“不守本分的东西。”

    林月娥没吭声,只是把手里的布巾攥得更紧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祠堂的门就开了。陈青山扛着扫帚站在院里,露水打湿了他的裤脚。林月娥来得稍晚些,手里提着个布包,里面是块干粮和一小壶水。

    “来了?”陈青山挠了挠头,有点不自在。

    “嗯。”林月娥把布包放在石阶上,拿起墙角的另一把扫帚,“开始吧。”

    祠堂大,青砖地缝里嵌着些陈年的灰尘和草屑。两人隔着几丈远,各自扫着,谁也没说话。扫帚划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响,倒显得祠堂更静了。

    日头慢慢爬上来,照在供桌上的牌位上,泛着淡淡的光。林月娥扫到供桌底下,发现有只蜘蛛,网结得挺大,正趴在中间。她停了扫帚,看了会儿,没惊动它。

    “这蜘蛛在这儿好些年了。”陈青山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林月娥吓了一跳,回过头,看见他站在不远处,手里的扫帚还滴着水。“族长说,是祖宗显灵,护着祠堂呢。”他补充道,嘴角带点浅浅的笑。

    林月娥也笑了笑,没说话,转过身继续扫。心里却松快了点,像被扫掉的灰尘,落了地。

    扫到东墙根,有块砖松动了,林月娥想用脚蹬蹬,陈青山几步跨过来:“我来。”他弯腰,大手一使劲,砖就归了位。“你细皮嫩肉的,别伤着。”

    林月娥脸有点热,从布包里拿出水壶递过去:“喝点水吧。”

    陈青山接过去,咕咚咕咚喝了两口,又递回来,壶身上沾了他的汗,有点烫。

    歇了会儿,又接着扫。陈青山把重活都揽了去,那些高的梁木,他踮着脚用长杆绑着布擦;角落里的蛛网,他举着扫帚够。林月娥就扫扫地面,擦擦供桌,两人配合着,倒也默契。

    中午,张桂兰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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