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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不行!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在村里乱抓人!”二牛又在人群里喊了一声。
王后转过身,拉开车门坐回副驾驶,砰的一声关上车门。
她拿起对讲机,犹豫了一下,然后调到了局里的内部频道。
“我是王后,桥北村主路被村民围堵,请求支援,重复,桥北村主路被村民围堵,警车无法驶出,请求上级协调。”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杂音,然后是值班员的声音,“收到,已上报王局。”
楚南坐在后座,透过车窗看到二牛在人群后面朝他挤了挤眼。
鼎爷正坐在村口老槐树下的石墩上,烟袋锅子在嘴边一明一灭。
从这个位置能隐约看到远处村道上堵着的警车和围观的人群。
他把烟袋从嘴边拿开,在鞋底磕了磕,重新塞了一团烟丝进去,动作不紧不慢。
二牛已经把楚南是“桥北村村民”的话放出去了,这个由头虽然粗糙,但在团结一心的南乡绝对管用。
南乡有南乡的规矩,市里想从南乡地界带走人,哪怕是民安,也得先问问南乡人答不答应。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起来。
鼎爷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他按下接听键,把手机举到耳边。
“小王,好久不见了,今天怎么想起来给我这糟老头打电话了?”
鼎爷的语气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打招呼。
电话那头传来王鹏展的声音,“鼎爷,听说我的人被你们村里的老乡堵了?”
“有这回事?”
鼎爷咂了咂烟嘴,“我这一把老骨头,腿脚不利索,村里的事早就不过问了。”
“不过听你这意思,是误会了吧?我们南乡向来民风淳朴,不会无缘无故拦民安的车。”
王鹏展沉默了两秒。
他当然知道鼎爷在打太极,也知道这老家伙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出手。
“鼎爷,我跟你直说,车上那个姓楚的小子,跟我有点渊源。”
“我女儿上次在局里闹出的事,要不是他留了手,后果不堪设想,算是我欠他一个人情。”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
王鹏展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这小子和我那江家侄女关系甚秘,今天就是小雪报的警。”
鼎爷抽了一口烟,烟雾从鼻孔里缓缓喷出来。
“既然是王局长的人,那就是误会了,我跟村里的小辈说一声,让他们散了。”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小王啊,有空来南乡坐坐,咱爷俩喝一杯。”
“一定。”
鼎爷挂掉电话,把烟袋在石墩上磕了磕,朝远处围观的人群招了招手。
二牛从人群后面跑过来,气喘吁吁地站定。
“鼎爷,还堵着呢,怎么——”
“让他们走。”
鼎爷站起身,把烟袋往腰间一别,“王鹏展亲自打的电话,这个面子得给。”
二牛应了一声,转身往人群那边跑。
鼎爷站在老槐树下看着远处的警车缓缓启动,驶出村口。
二牛气喘吁吁地跑回来,脸上带着明显的不甘,“鼎爷,就这么让楚宗师走了?那可是武道宗师!咱们南乡要是能留他——”
“留不住的。”
鼎爷打断了他,转身朝村里走去,步履不快不慢,“北海这一亩三分地,以后还有缘分见面,再说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二牛,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薛家那小子还在咱们手里,这算是他欠我们一个人情。”
“一个武道宗师的人情,比什么都值钱,走吧,去看看那条疯狗醒了没有。”
……
审讯室里,楚南盯着桌面上那块颜色比周围深一点的污渍,已经看了快十分钟。
他本以为回来之后会有人来给他做笔录,结果他被带进这间审讯室之后,门一关,就再也没人进来过。
就在他开始认真考虑要不要直接推门出去问问什么情况的时候,门开了。
王后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坐在他对面,把文件夹翻开摊在桌上。
里面夹着几张现场照片,面粉厂二楼走廊上那滩血迹,墙壁上被子弹打出的弹孔,还有夏晚棠腿上枪伤的医疗报告。
“现场只有一人受伤,但二楼有血迹,墙上发现三处弹痕。”
“而且夏晚棠腿上有一处贯穿伤,很明显是近距离枪击造成的。”
王后抬起头看着他,“你去南郊面粉厂,是因为有人绑架了夏晚棠,对吧?”
“我们在现场没有发现枪手的尸体,二楼的墙面上有一个直径很小的穿孔,不像是子弹造成的。”
“我们的人初步判断那是一种暗器贯穿墙体留下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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