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探自己的极限？

    少宫主人听到这话，忍不住被气笑了。

    自己花费一串天品鱼惊石，外加秘法燃烧。

    也不过才将还未蜕皮的黑虵击败。

    现如今，黑虵变黑虺，这小子不仅不怕，还是如此玩耍心态。

    在他看来，楚南的行为，无异于是找死！

    更何况，现如今的黑虺，正处于最愤怒的状态！

    果然，黑虺没有给楚南太多观察的时间。

    它弓起的身躯骤然弹射而出。

    不是之前那种势大力沉的碾压，而是快，快到空气中只残留了一道模糊的黑色残影。

    在场所有人只看到一道黑线划过，黑虺的蛇头已经出现在楚南面前。

    那张布满利齿的嘴张开到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两对蛇牙在阳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朝着楚南的咽喉狠狠咬下。

    楚南身形往后一仰，蛇口擦着他的下巴掠过，尖锐的蛇牙距离他的颈动脉只差不到半寸。

    黑虺一击落空，整个蛇躯却在空中硬生生扭转。

    蛇尾在石壁上猛地一蹬，借力改变了方向，蛇头从侧面再次咬向楚南的腰腹。

    这一下变招又快又狠，完全没有给楚南喘息的时间。

    楚南臂膀下沉，用小臂外侧格挡住蛇头的撞击，整个人被这股冲击力推得横移了数尺，脚下在石板上犁出两道白痕。

    “好快。”

    文伯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靠在石壁上，一只手按住胸口尚未痊愈的伤口，目光紧紧追着场中那道黑色残影，“蜕皮之后它的体型缩小了将近一半，但速度至少翻了三倍。”

    “刚才那一下变向，不是靠肌肉发力，它是用尾巴在石壁上借力，在空中硬生生改变了攻击轨迹。”

    “这种身法，放在武道界，已经堪比武道身法了，换作老朽全盛时期，要跟上这个速度也相当吃力。”

    陆平川的脸上已经没有一丝血色。

    他师弟就死在不远处，道袍上还沾着同门的血迹。

    此刻他看着场中那条穿梭如电的黑虺，嘴唇微微发抖，“不止是速度，你们看它的鳞片，蜕皮之后鳞片面积缩小了，但每一片鳞的厚度反而增加了。”

    “面积越小，受力越集中，防御越强，速度翻了三倍，鳞片的防御力不降反升。”

    “刚才那个年轻人一拳砸在蛇鳞上，鳞片连裂纹都没出现。这不是普通的蜕皮，这是进化。”

    “它舍弃了体型和力量，换来了速度和更加凝实的防御，这种状态下的黑虺，放在术士界的常识里，至少需要三名真人境联手布阵才能困住。”

    “困住？”

    少宫主冷笑了一声，秘法反噬后的身体虚弱得连站都站不稳，但那股骨子里的傲气并没有因为伤势而消失多少。

    “你们对虺这种存在根本一无所知，它现在的状态只是在试探，刚才那一咬一甩只是热身，连它真正实力的三成都不到。”

    “等它开始用寒气的时候，你们就会明白为什么海神宫的典籍里把虺列为结丹期修士才敢单独应对的存在。”

    “我用了九颗鱼惊石，启动秘法才勉强和它虵态时打个平手，现在它蜕皮成虺，实力只强不弱。”

    渔老用仅剩的左手撑着地面，缓缓点了点头，声音沙哑而凝重，“少宫主说得没错，还是黑虵时那股寒气能顺着真气反噬施术者，老朽的暗水浊力在它面前毫无抵抗之力。”

    “现在它蜕皮成虺，寒气只会更加精纯，那个年轻人的真气虽然古怪，但未必能挡得住。”

    黑虺落在水潭边，蛇头微微扬起，那双血红色的竖瞳紧紧盯着楚南。

    它没有立刻发动下一轮攻击，而是在观察——眼前这个人类和之前那些对手不一样。

    之前的文伯也好，陆平川也好，甚至是那个拼了命捏碎九颗鱼惊石的少宫主，他们的攻击都带着明确的真气波动，可以被预判。

    但楚南身上的真气极其内敛，只有在攻击和防御的那一瞬间才会爆发出来，其余时间就像一口被封死的古井，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这种战斗方式让黑虺无法提前判断他的下一步动作。

    黑虺在犹豫，但这份犹豫只持续了不到一息。

    它头上的短角开始凝聚一层灰白色的光芒，下一秒一道手臂粗的寒气从它口中喷出，朝楚南直射而去。

    寒气过处，地面瞬间结冰，空气中凝出无数细小的冰晶。

    楚南侧身避开了这道寒气柱，但那道寒气并没有消散。

    黑虺猛地甩动蛇头，寒气柱在空中横扫而过，如同一柄无形的巨剑朝楚南拦腰斩去。

    寒气扫过山壁，石头上瞬间凝出一层寸许厚的冰层，冰层内部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那是石头被冻裂的声音。

    楚南脚尖一点地面腾空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