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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上楼回去夫妻俩的房间。躺下之前,她想拉上窗帘,走到窗边。
这时,眼角余光瞥见东西。是一道微光。
那是什么?春那定睛细看,下一秒心脏猛地一跳。有人倒在后院。
她跑出房间,冲下楼赶往后门,开门出去后院。
倒在那里的是英辅。英辅一动不动,手中握着手电筒,身上插着一把刀,衬衫鲜血淋漓。
脑中变得一片空白。春那呼喊丈夫的名字。
“接下来的事,其实我记不太清楚了。我六神无主,不知道该怎么办,感觉好像就只是不停地大喊大叫......不知不觉间,姑姑就在我旁边,只见她从后院跑出外面,开始大声呼救。结果几名警察不知道从哪里跑过来,一看到英辅,就吵闹说''这里也有人被砍了''。”
“这里也有人被砍......也就是说,他们已经在别处发现其他受害人了呢。”加贺问道。
“是的。”春那说。“附近的别墅也发生了命案,警方和消防队接到通报。我们听到的警笛声,是警车和救护车接到报案而四处奔忙。不过那时候我完全没有心思去想到这些。”
春那叹了一口气。即使像这样回顾,也实在无法相信那天发生的事是现实。
很快地,救护车赶到,把英辅送到附近的医院。当然,春那也一起上车了。她的心中充满了绝望。
尽管抵达了医院,英辅却没有接受治疗。因为他已经被宣告死亡。
悲伤和不解在脑中翻涌。春那无法相信他们遇到的事,只是混乱不堪。才刚面临丧夫之痛,却有几名刑警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对她连番提出质问。他们的态度,没有丝毫对突然丧夫的妻子的体恤。简直就像在指责一般,只想从春那口中挖出答案。
“不知不觉间,我人躺在姑姑家。好像是姑姑到医院接我,把我带回去了。姑姑说,我在跟刑警说话时突然贫血倒下。上午家母从东京过来,但我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也无法下床。”
加贺转向春那,正襟危坐地说:
“您一定很痛苦。谢谢您告诉我这些。您先生的事,真的让人万分遗憾。希望他能安息。”
春那默默低头回礼。这两个月来,她早已习惯接受他人的致哀了。
“您是什么时候知道除了您先生之外,还有其他被害人的?”
对于加贺这个问题,春那无法立即回答。她晃着头寻思了一下。
“我应该是从警方那里听说樱木先生还有的场先生遭人刺杀。不过其他人,是什么时候从谁那里听说的,老实说我记不清楚了。因为各种状况实在过于错综复杂......但唯一清楚的是,发生了骇人听闻的凶残命案,还有我的丈夫成了牺牲者之一。”
加贺点点头,目光落向记事本。他聆听春那的述说,不停地写笔记。春那不晓得他对哪些地方感到在意、又认为什么细节重要。
“我可以请教关于凶手的问题吗?”加贺以谨慎的口吻问道。
“可以是可以,”春那垂下头去。“但我应该回答不出来。”
“只是郑重起见,请教一下而已。您认识凶手——桧川大志吗?”
春那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脑袋缓慢地左右摇动。光是听到这个名字,她就快呼吸不过来了。
“警察问过我很多次,也给我看了照片,但我完全不认识。”
“也没听过他的名字?”
“是的。”
“您应该也从警方那里听到凶手毕业的学校、打工的地点那些,但都没有印象是吗?”
“没印象。其他人也都是吧?都说没见过那个人。可是为什么每个人却都一直一直不停地问同一个问题?真是烦死了!”春那忍不住情绪爆发了。但她立刻想起眼前的并非负责命案的承办刑警,慌忙道歉。“对不起,您是来帮我的,我却这么没礼貌......”
“您会感到不耐烦的情绪,我完全可以理解。”加贺温和地说。“我这不是在替当地警察说话,但他们也是拚了老命在查案。因为虽然逮到了凶手,却完全无法厘清案情,这个样子,也无法将案子移送检调。”
“这我明白,可是就算硬逼我们回答,也是强人所难啊。”
“您说得没错。这表示警方完全受凶手摆布,只能对外寻找线索。不......加贺微微偏头。“或许应该说,这次也一样只能任凭凶手摆布吗?”
“那个凶手......桧川到底在想什么?”
“不清楚。或许真的就像他声称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可是,这种事有可能吗?做出那么残忍的事,却什么都不记得......”
“有精神科医师表示,换个角度来看,就是因为神智不清,才有办法做出那么残忍的事。”
听到加贺这话,春那只能沉默。她把冰红茶挪过去,但杯子已经空了。
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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