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十四章 西土之人  翦商(出书版)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鹭和鸿雁等。

    六四爻曰:“人于左腹,获明夷之心,于出门庭。”这可能是说某 种东西进入了鸟的左腹,可以获取它的心。不知道这是不是暗喻文王 在商朝有内线,可以获得纣王的动态。

    六五爻曰:“箕子之明夷,利贞。”看来,这好像是说箕子正是 文王在商朝的内应。最初,周昌之所以能获准拜见纣王并进入殷都, 正是因为箕子的批准。联系史书所载的箕子对纣王的不满和周昌的 翦商目标有一定交集,或许早在周昌在殷都期间,两人就已经暗通 款曲。

    初九爻曰:“明夷于飞,垂其翼。君子于行,三日不食。有攸往, 主人有言J前面一句,还是用来隐喻商王朝的那只鸟,说它在飞, 但翅膀已经无力挥动;后面两句,则意为君子(周昌或他的亲友)急 着赶路,三天没吃饭,此行不顺利,主人很有怨言。这像是箕子从殷 都发来的密信,“主人”代指商纣王,“三日不食”指传信人连续有三 天没顾上吃饭。考虑到殷都到周原的里程不止三天,这里说的可能只 是没吃上饭的时间。

    九三爻中有“南狩”,记录的应该是周昌随纣王的某次南征,很 可能箕子也参加了。

    上六爻曰:“不明,晦。初登于天,后入于地。”这也像是关于鸟 的内容。

    总体来说,明夷卦各爻辞非常晦涩,越是和翦商事业密切相关的, 就越是隐约其词。

    在商朝上层,文王的内线应该不止箕子,如前文所述,可能还有 苏妲己和王子武庚,但《易经》中并没有出现他们的名字,至少没有 公然出现。这也可能是文王用了某种后人看不懂的隐语来指代。相比 于箕子而言,苏妲己和武庚更需要保密。

    从现代人的视角看,文王周昌为翦商而推演的“理论”,或许可 以分为以下三个层面:

    一,宗教的,即他对商人“上帝”概念的重新诠释和利用。文王 的身份类似犹太教的摩西、伊斯兰教的穆罕默德,身兼部族政治首领 与神意传达者两重职能。

    二,巫术的,即他在《易经》里对商朝施展的各种诅咒、影射与 禳解之术。在上古初民时代,这些行为往往和宗教混杂在一起,不易 区分。

    三,理性的,或者说世俗的,即各种“富国强兵”的策略和行师 用兵的战术。

    但这只是基于“现代”立场的分类,在上古时代,神权充斥人间, 巫术杂糅知识,三者之间并没有截然的界线。如果己方和对方都相信 神灵巫术可以改变现实,那它们就真的足以改变现实,而且在认知水 平上,文王的周邦和纣王的商朝并没有本质差别,甚至商人对鬼神世 界的沉迷程度还要超过周人。

    同样,对于甲骨卜辞,无论殷墟的还是周原的,我们或许能够识 别出多数常用字,甚至能够大体判断每个句子的意思,但无法确知他 们为什么要那么做,为什么要那么想。毕竟,我们很难有设身处地的 感受和理解。

    在那个时代,人们制造鬼神,被鬼神主宰拨弄,但又逐渐心有不 甘。这已不全然是神话时代,已经具有“文明”的一切要素,虽然这“文 明”仍在血污与恐怖中挣扎。

    文王扩张历程

    《史记?周本纪》载:

    西伯阴行善,诸侯皆来决平。于是虞、芮之人有狱不能决, 乃如周。入界,耕者皆让畔,民俗皆让长。虞、芮之人未见西伯, 皆惭,相谓曰:“吾所争,周人所耻,何往为,祇取辱耳。”遂还, 俱让而去。诸侯闻之,曰:“西伯盖受命之君。”

    这说的是文王“受命”称王那年,有两个名为虞和芮的小邦发生 争执,约定要到周邦请西伯(文王)仲裁。但进入周邦领地之后,因 为看到这里的民风谦恭相让,还没有见到西伯就自觉惭愧不已而放弃 了诉讼,所以愈发使得周边诸侯相信,文王有“天命”。

    当然,正如前文所述,这种道德色彩过浓的故事并不真实。此事 在《诗经?大雅?绵》里只有一句:“虞芮质厥成,文王蹶厥生。”这 两个小邦应当是愿意成为周邦的同盟或附庸,并向周邦派遣了质子。 后世注家认为,这两个小邦在黄河大拐弯的内侧,今山西省西南部。 也就是说,他们向西渡过黄河才能进入关中。那么,非商朝血统的土 著小邦-部落为何如此看重周邦和文王?要知道,此时的周邦,实力 还不算强大,远不如老牛坡的崇国,或者晋南地区的商人侯国。

    所以,这很可能是商文化的恐怖和缺少亲和力使得西土小邦对商 朝侯国只能敬而远之,更倾向拥戴西部本土的领袖人物。而且,文王 已经把土著部落普遍信奉的自然神(如天神)和商人的上帝捏合在一 起,不仅宣扬自己能和上帝交流,还擅长占卜和易卦占算——对上古 蛮荒时代的部落长老们来说,这肯定有极大的影响力。

    此外,关于虞国,有学者认为,它是文王的伯父泰伯和虞仲出走 之后建立的。若果真如此,说明已经分裂半个多世纪的周族又开始 联合起来。不仅如此,为了扩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