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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在宴饮集会之时强逼他说话,以此为乐,称其为“光叔”。唐武宗为人豪气,尤为瞧不起李怡,对他不甚礼遇。
至唐武宗疾笃,旬日不颁一谕,马元贽等乘此生心,拟择嗣统,好做一班佐命功臣。
唐武宗本有五子,长子名峻,封杞王,次子名岘,封益王,三子名岐,封兖王,四名峄,封德王,五名嵯,封昌王。不过年皆幼弱,未识大政,宫内一班宦竖,更以为子承父统,乃是寻常旧例,就是拥立起来,也没甚功绩可言,不若迎戴光王,较为得计。如见肺肝。
于是马元贽遂擅传诏命,但说皇子年幼,令皇太叔处分国事。
李德裕等未知诡谋,总道是唐武宗亲命,不敢对驳。
哪知唐武宗已死多活少,连人事尚且不省,还顾什么传统不传统呢?
会昌六年六月甲子日,唐武宗疾已大渐,王才人侍立榻旁,唐武宗瞪视良久,好不容易才说出一语道:“我要与汝长别了。”
王才人忍着泪道:“陛下大福未艾,怎得出此不祥语?”
唐武宗再想发言,偏喉中已是痰塞,不能再语,只好用手指口,两目却注视不瞬。
王才人已揣透意旨,便道:“陛下万岁后,妾愿以身殉。”
唐武宗方略有欢容,模模糊糊地说了一个“好”字,嗣是遂不复言。
承统问题,全不提及,徒望王才人殉节,恋恋私情,何足道哉?
没多久,唐武宗就驾崩了,在位六年,只三十三岁。
王才人悉取贮遗,分给左右人,遂哭拜榻前道:“陛下英灵,挈妾同去,妾谨遵前约了。”
说罢,王才人遂解带,自尽以榻下。不愧烈妇。看来唐武宗生前与王才人是非常恩爱,方才如此举动。也不知道下辈子还能不能再续前缘?也是够深情的了。
马元贽等人奉光王李怡即位,改名为忱,是为唐宣宗,命李德裕摄行冢宰事,奉上册宝。
唐宣宗朝见百官,哀戚满容,及裁决庶务,独操刚断,宫廷内外,才知他有隐德,并不是全然愚柔。
即位礼成,唐宣宗顾左右道:“适才奉册的大臣,就是李太尉吗?他每顾我,使我毛发洒淅,不寒而栗呢。”
李德裕贬死,伏此数语。
唐宣宗当下尊生母郑氏为皇太后,追赠王才人为贤妃。
阅数月,安葬唐武宗,告窆端陵,并将王贤妃附葬陵旁。
王贤妃生前得专房宠,后宫嫔媛,多怀顾忌,至殉节捐躯,大义凛然,宫人都为感动,把旧怨一齐蠲释,相率送葬,同声一哭,这可见公道犹存,无德不报哩。一再称扬,无非风世。
唐宣宗李忱非常喜欢读《贞观政要》,在即位后便勤于政事,孜孜求治,致力于改善中唐以来所遗留下来的种种社会问题。他对内贬谪李德裕,结束牛李党争;抑制宦官势力过分膨胀;打击不法权贵、外戚。他把死于甘露之变中除郑注、李训之外的百官全部昭雪。
唐宣宗既暗中忌惮李德裕,践阼才经数日,即罢李德裕为检校司徒,令出任荆南节度使。迅雷不及掩耳,非但李德裕所不料,就是中外吏民,亦觉是意外奇闻。
接连又将李让夷罢相,改任翰林学士白敏中,及兵部侍郎卢商,同平章事,且命牛僧孺、李宗闵、崔珙、杨嗣复、李珏五人,一并内迁。
唯李宗闵未及启行,病死封州。
赵归真诛死,仍度僧尼,京中增置八寺,嗣且令各处寺址,尽行修复。尽改旧政,太觉无谓。
唯闻刘玄静道术高深,前曾辞归衡山,不与俗人为伍,应非赵归真可比,乃复征聘入都,由宣宗亲自领受三洞法箓。更可不必。
既而腊鼓催残,改元期届,元旦,朝献太清宫。
越日,朝享太庙。又越日,至南郊祭天,改称大中元年,受百官朝贺,大赦天下。会值天旱,自正月至二月不雨,宣宗避殿减膳,理京师囚,罢太常教坊习乐,出宫女五百人,放五坊鹰犬,停飞龙厩马粟,果然甘霖下降,沛泽如膏,朝野都称颂皇恩。同平章事白敏中,本由李德裕引入翰苑,至德裕失势,敏中入相,独希承上旨,令党羽颂德裕罪,遂贬李德裕为太子少保,分司东都。
过了半年,廷臣尚交相构告李德裕,册贬为端州司马。越年,又贬为崖州司户参军,李德裕竟病死贬所,年六十三岁,怨家多半称快。
唯右补阙丁柔立,前遭李德裕摈斥,至是独上疏讼李德裕冤,又被谪为南阳尉。
唐宣宗曾问白敏中道:“朕昔送宪宗安葬,道遇风雨,百官皆散,唯山陵使身长多髯,攀住灵舆,冒雨不避,这是何人?”
白敏中答是令狐楚,现已去世了。
唐宣宗皇帝问有无子嗣?敏中谓:“有子名绹,颇有才能。”
唐宣宗即召令狐绹入见,问及元和政事。令狐绹奏对甚详,遂得擢为知制诰,寻升授翰林学士。
令狐绹夜睡梦见李德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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