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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面狐狸精并不推辞,对周公子说道:“公子盛情,敢不承领”?
言罢,二人便酌酒谈笑,自在叙情。
此时正是风声潇洒人声寂,夜色深沉月色明。
三杯之后,玉面狐狸精酒淘真性,面放桃花。
周公子那是色欲迷心,情如烈火。只见玉面狐狸精变成的这个美女用娇滴滴声音,含笑说道:“奴家酒已够了,请公子自行饮罢 。”
周公子恨不能有这么一声,急忙将酒撤去,展开罗帏,铺放锦被,二人相携而入,惟恨解带宽衣之缓而已。
这一夜你恩我爱,风流情态不必细述,正是:温柔乡似迷魂阵,既入方知跳出难。
从来欢娱嫌夜短。周公子和玉面狐狸精定情之后,堪堪东方将曙,玉面狐狸精不待天明,连忙着披衣下床,便欲告辞而去。
周公子说道:“天色尚早,何必如此太急?”
言罢,周公子复用手将玉面狐狸精拉在被子内,温柔地说:“待我与小姐一同起身,小生好去相送。”
常言狐性最淫,她见周生如此重情,复又作出无限风情以媚之,阳台再赴,情不能已。
这周公子以为得了奇遇,惟恐妖狐之不来,再三约定,二人方穿好衣服,又叙了许多情话,玉面狐狸精说道:“东方已明,可放奴去罢。不然被人相遇,羞答答怎好见人?”
周公子此时不知怎样才好,有心留在书室,又恐其不从;有心叫她自走,又怕路上许多不便,真是恋恋不舍,无可如何,遂向玉面狐狸精千恩万谢,说道:“小姐欲归,小生也不敢相留。但独自行去,小生须得多送几步,才得放心。”
玉面狐狸精含笑答道:“公子何乃聪明一世,懵懂一时?我自己行去,即有人撞见,尚不知我是何人,从何处身。若要公子相送,岂不是将咱么的隐事明明告诉别人么?奴虽女流,自有防身主意,公子倒不必担忧。况奴既失身于公子,自当念念在心,乘隙必定早来。只求公子将跨所门虚掩,免得一时惊人耳目可也。公子亦当谨慎防范,守口如瓶,即宅内之人,亦不可令他们窥见。”
周公子一一答应了,二人方携手出门。又互相叮嘱了几句,那玉面狐狸精方款步而去。
周公子回到书斋,日色已明,他也不顾喝茶净面,便仍然卧在绣罗帐内,思想着胡小姐如何打扮的艳丽,如何生长的娇美,如何夜里的风情款曲。
周公子思想了多时,复又昏昏睡去。及至小延寿捧来洗脸水伺候,方才慢慢唤醒。梳洗吃茶已毕,摆上饭来,周公子一面用饭,一面吩咐道:“从此我要静心用功,尔等非奉呼唤,不必常来书院搅扰。”
仆人答应了,对众仆人说道:“公子勤学读书,欲图上进。咱们不可再去混他。每日吃茶用饭,令延寿儿端来撤去即可。”
哪知周公子也并不是想要读书,也并不是要上进,白日在书室闷坐酣眠,黑夜与胡小姐贪欢取乐。宵来昼往,堪堪半载有余。世上有两句俗言,恰合周公子心意:“宁在花下死,做鬼亦风流。”
玉面狐狸精与周公子交接已久,玉面狐狸精见书斋清净,她便不甚隐藏,轻出轻入,毫不介意。
周公子贪恋美色,也就诸事不顾,肆意叙情。岂知人之真元已失,未免精神倦怠,便就不似先前那等充实身体。况且又旦旦而伐之,岂有不欲火上攻之理?所以人之元阳,乃系一身之宝者,不丧失者不但寒暑之气不侵,也可以长生寿者,即入修炼之道,体健身轻,亦可容易飞升。
不信,八仙之中吕纯阳便可相说。他因自幼不丧精元,故他的道术较别的仙人甚高。这人身的精血,岂不是至宝么?
玉面狐狸精与周公子相会,亦为的是采取元阳,容易修成大道的心意。
无奈周公子不知实际,反而以为最美之事。哪知夜夜鸳鸯,朝朝鱼水,便是亡身致病之由。吕洞宾留有四句诗,可以为戒:
二八佳人体似酥,腰间仗剑斩愚夫。
虽然不见人头落,暗里催君骨髓枯。
闲言休叙,且说玉面狐狸精自从得了周公子的真元,又遂了他的淫欲,回到洞中不胜欢喜,以为指日即可修到大罗仙的地位。
这些大小妖狐,齐来相贺。
一日,玉面狐狸精由周公子书斋回到洞府,正在饮酒谈笑之际,忽然看见小妖进来报,说:“蜀中凤箫公主到了。”
玉面狐狸精闻听,急忙离开座位相迎。二妖一见,彼此叙礼已毕,玉面狐狸精吩咐小妖再整理佳筵,将凤箫公主让在客位,众狐侧坐相陪,大家畅饮闲叙。
只见凤箫公主笑盈盈说道:“闻听玉姐得一情郎,夜夜欢聚,不但有益修炼之功,而且得遂情欲之乐。今日小妹既来,无别的致贺,借姐姐之酒,奉敬三杯为寿,异日好求姐姐携带,会会得意郎君,不知姐姐意下何如?”
玉面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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